——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举行婚礼。
——我们一起照顾父母。明年,后年,未来的每一年的春节,我都陪你守岁,听年的钟声,看元旦的烟火,吃大年夜的饺子,一起泡spa!
“大叔,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了,好不好?我们重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大叔,大叔,我爱你,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求你了,求求你了……”
这一刻,她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抱着他号啕大哭。
他双手撑在大桌上,目光死死盯着协议上的签字,只要他画下两,这一切的痛苦纠结压抑不舍,就彻底结束了。
他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握住的手指一片惨白,用力得几乎把那签字也扳弯了,他的脸色也从最初的青白转为一片潮红,眼眸似乎都被一片殷色浸染。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
终于,他一把将女孩挣开,在协议上划下几大,然后将一扔,将其中一份扔给了王致诚,王致诚接得手忙脚乱,他已经迈开大步要往外走。
“大叔,大叔……”
萌萌哭着追上去。
向东辰刚好在这个时候冲了进来。
厉锦琛的脚步一顿,但也只是短暂的一顿,他便与向东辰错身而过,朝外走去。
“萌萌?”向东辰只看到哭得鼻子眼睛嘴巴都一片红通通的女孩,含着泪追上来,也与自己擦肩而过。
“厉锦琛,你给我站住!”
女孩一声激烈的狂叫,声音都破了,扬手狠狠地掷出一物,正中厉锦琛的背脊。
砰咚一声,东西落了地。
众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只小跟儿鞋,正是姑娘今日穿来的。这砸了一只,她似乎怕他不停下,又歪着身子脱下了第二只,想也不想地也砸了出去。
呃,正中**oss的脑袋。
王致诚跑上来为厉**oss默默地同情了一秒。
“厉锦琛,你要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我就……”可惜手上的东西都砸完了,她还能拿什么危险他呢!
什么都没有。
她索性一踩小脚儿就蹭蹭蹭地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口,可惜这脱了鞋子更矮了,本来穿着也仅只够到男人的领带结,现在脱了就只将将抓着男人领口最下方的开口了。
但是这样,也并没有影响姑娘愤怒的挥力和震撼效果。
“厉锦琛,你再说一遍试试看。你这个食言而肥的小人,混蛋,王八蛋!”
姓王的某人想捂脸,为自己再次被点名而觉得有点儿委屈,唉,boss啊boss,你可真是造孽!
下一秒,一直只能旁观的长辈们,在头皮麻之后再一次差点儿瞪得眼脱窗。
只见小姑娘气势汹汹地逮着大男人的领脖子,竟然一把将人扯弯了腰,这力气,真神了,接着就来了个嘴对嘴儿的大仗,直打得众人都能听到那急促的喘气声儿,还有两人分明缠绵不清的大舌头和小舌头。
这一吻就吻了近一分钟。
四片唇儿撕开时,两人都一副脸红脖子粗,分明有羞射的奸情婊婊啊!
“厉锦琛,你敢不要我试试看?!”
大概是哀兵之策从头到尾都没用了,这会儿就直接霸王硬上弓,走强“取”豪夺的路线了!
可是,编剧从来都是个最心狠的,而比编剧更心狠的还是厉**oss。
他看着女孩倔强的小脸,掩去了眼底差点儿泛滥无法控制的层层涟漪,说,“萌萌,离开我,你会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的人。”
然后,他又一次狠狠地将她推开了,她踉跄着又倒进了向东辰的怀里。
“你,你这个混蛋!”
萌萌姑娘再次尖叫着,几乎掀翻了长辈们的脑皮儿,就又冲上去,扬手狠狠给了厉锦琛一个巴掌。
又脆又响,正中目标。
厉**oss那俊美无匹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唇角划开了一抹血痕,连眼角似乎也微微地泛红了。
可是打人的人,声音再次哽咽,“大叔,我后悔了,我可以为你回头。难道你就不可以吗?我不是小气鬼,我就是厚脸皮,我可以不要脸,我……我就后悔了,我就回头了。为什么你不能……不能也为我……回头一次?一次,就一次啊!”
“厉锦琛,我告诉你,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女孩哭得眼泪鼻涕长流,一塌糊涂,十分狼狈,声嘶力歇。她看着他的眼神,却是那么明亮有神,充满了力量,又脆弱得可怜。
他看着她,深深地刻在心里,于他自己来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喜欢一个人,看得那么深,却必须用力地一咬牙,背转过身。
听到她又尖叫,“最后一次。厉锦琛,你听到没有,厉锦琛……”
耳朵里,只剩下了女孩一遍又一遍的乞求,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抽泣声,一次又一次用力地呼唤。
他感觉到指尖整个儿折在了掌心,浑身都像被挤到了一个窄小的袋子里碎了一遍又一遍,痛得麻木了,可是胸口的位置仍能感觉到那锥心刺骨的痛。
“大叔,大叔……”
她终于又扑了上来,抱住他,声音已经嘶哑得厉害,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
他深吸了口气,却根本没有力气去挣脱身后的人儿,他仰起头,再也无法掩饰痛苦扭曲的面容,紧皱的双眉几乎刻进骨肉里,他知道根本抵不过那双小小手臂的力量,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哽咽冲破了喉口,倾匝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