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存留」。
笔意更锋。
更冷。
像要把压了很多年的案子直接续下去。
林岚·曦和老案吏几乎同时变色。
「拦住他!」老案吏失声。
这行字一旦写完,就不是旧案开页那么简单了。
那位旧审签者会借林宇这副身体,直接续案。
林宇牙根一咬,舌尖狠狠撞上去。
血腥味在嘴里猛地炸开。
这一下疼,终于把他从那两套重叠视角里扯回半线清醒。可手还在写,第二笔已经拖出来半截,台面上都浮起了一层冷白旧意。
压不住。
也不能让它写完。
林宇眼里那点狠意一翻,没往回收手,反而顺着《万古龙神诀》的路子狠狠干了上去。
吞。
不是吞力量。
不是吞字。
是顺着那股上涌的旧案回响,去吞它“继续书写”的势。
他掌心一扣,胸口那团乱冲的旧名残影和校痕一起被他反咬住。那种感觉像一口咬住正在往外钻的旧钩子,钩子上全是很多年前没写完的案语、没落完的笔势、没彻底断掉的审签执念。
全往嘴里灌。
林宇七窍刚干一点的血,瞬间又涌了出来。
肩、背、太阳穴同时一炸,连脊骨都跟着麻。
可那第二行字,也在这一下里被他硬生生截住了。
起笔还在。
后半截,没能续下去。
他保住了。
不是把旧名压没了,而是先把它这一口要借体续案的势吞断了。
也就在这一吞里,一句残缺真相跟着冲进识海。
不是完整的话。
只有半截。
「断印那天,真正先动手的不是旧审签者,而是——」
后面没了。
像有人在最关键的地方狠狠干断了这一句。
林宇识海里轰地一震,眼前旧景整个塌成一片白灰。
同一时刻,归卷之门下层忽然传来一声沉重裂响。
咚!
不像门裂。
更像总卷台底下,有什么一直被压着的东西,被刚才这一吞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