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安念一句,他写一句。
“杨坚亲军回援鹿鸣关。”
“令牌写南门合、内仓移、旧道退。”
“玉衡第五师封旧驿岔道、山腰窄坡、后渠石桥。”
“截东鲁补给二十车,药筒、粮袋、军书封存。”
“鹿鸣关前后传令线断。”
“补给线断。”
“撤军线断。”
鸿安看着那一排证物,声音低了些。
“再写。”
“杨坚知鹿鸣将失,仍驱亲军入关,不顾鹿鸣守卒、迁民粮械死活。”
“此战不只是破关。”
“也是逆臣自困之证。”
书吏笔尖一顿,随即重重落下。
李潇站在军图前,补下最后几道军令。
“天玑守缺口。”
“天权守炮线。”
“天璇守侧翼。”
“玉衡守后道。”
“瑶光继续递报。”
“各部稳阵,谁乱追,斩!”
命令一层层压下。
鹿鸣关内外,雨还在下。
战场的乱,开始往东鲁那边倒。
楚长河残部堵在内街,前不得进,后不得退。
杨坚亲军前锋被火力压住,想合围豁口,却没有完整旗令。
后队探路三次,三次被逼回。
都城方向的补给进不来。
鹿鸣关内仓的药筒送不到南墙。
宋临渊留下的旧道,被玉衡一脚踩断。
南内道火光停了。
那片火光原本直逼豁口,此刻被雨雾压在半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许初看得痛快,低声骂了一句。
“杨坚,这回你还往哪走?”
鸿安没有接话。
他走到断墙前,脚下踩过碎石和断箭。
豁口里,天玑盾车横着。
铁衣站在车后。
包重五靠着破城锤。
伤兵还在被往外抬。
远处,鹿鸣关后方的北境旗终于被瑶光确认。
三道皆断。
鸿安抬手。
“传令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