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建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在警察,温明昊身上来回交转,“你们是要……”
警察亮出警官证,“我们是海城经侦支队的,接到实名举报,温明昊涉嫌一起儿童拐卖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实名举报?
谁?
封砚辞吗?
温建辉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看向封砚辞身上,“封总,这,这就是你说的大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封砚辞语气平平:“大礼是,至于…有没有误会,我说了不算。”
听见这话,温建辉心凉了半截。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这场饭局就是鸿门宴。
温明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在看见警察出现的那一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还是太草率了,但好在还留了后手,不到最后一刻,他不可能妥协。
他故作慌乱地否认,“我不知道什么什么拐卖儿童,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
为的警察顺着说话声走了过去:“你就是温明昊?我们警察办案很严谨,不是光靠推理,既然来找你,那肯定是掌握了一定证据,是不是弄错了,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一下调查就知道了。”
句句在理,温明昊自是无法反驳,他下意识看向温建辉,“爸。”
除了一句爸,他什么都没说。
温建辉陷入了两难。
说是两难又不准确。
封砚辞这份大礼恐怕从他们踏进云汀的那一刻,就已经在路上了。
他知道,凭封砚辞的行事风格,没有十足的把握断不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手里一定是已经掌握了某些证据。
温建辉眸底闪过一抹什么,看向温明昊,当机立断地拿了主意:“明昊,你先跟着警察同志去配合调查,清者自清,别害怕。”
温明昊听着这话,倒也不是那么意外。
温棠十八岁那件事温建辉都选择的是把他这个亲生儿子送出国,而不是一致对外对付温棠。
这次他还期待什么?
他就不该对他这个‘好父亲’有期待。
只要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不论是谁,他都可以弃卒保帅。
护子心切的杨芸在听到警察找的是温明昊的那一刻,就已经着急了,此刻听到温建辉把温明昊往外面推,也恨铁不成钢。
“警察同志,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我儿子平常是好玩了点,但拐卖儿童,这种伤天害理,并且还违法的事,他绝对不会干,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要是……”
杨芸维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气血翻涌的温建辉打断。
“蠢货,你用你的人格担保,你以为你的人格能当什么挡箭牌吗?这事要讲的是证据。”
杨芸看着温建辉对自己怒吼的样子,莫名想起了温棠的那番话。
“因为温建辉知道他自己拉不下脸来找我,更知道只有你会被他几句软话哄着,心甘情愿替他冲锋陷阵。”
“他从来都只把你当枪使,需要你出面的时候就哄着你,出了问题就把你推到前面挡着,偏偏你还乐在其中。”
“你可以当我是在挑拨离间,但其实你不妨试试,把你今天在我面前那番楚楚可怜的拙劣的表演,用在温建辉身上试试。”
试试……对,试试。
杨芸起身,红着眼哽咽着走到了温建辉身旁,拉住了他的胳膊,“辉哥,明昊是我们的儿子,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你和警察好好说说好吗?”
温建辉看到杨芸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走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再听到那句辉哥的那一刻,左眼黑了,听完后面的话,右眼也黑了。
两眼一黑又一黑,简直无地自容。
他叹了口气,扶额,别开杨芸的手,“这不是我说不说的问题,你还不懂吗?警察办案没有空穴来风的,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得遵纪守法,不能妨碍公务。”
话落,温建辉连忙看向警察解释,“警察同志,你们依法办案,她说的话去是她的个人言论,和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