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相交,温棠目前还给不出答案。
但她好像明白了,爱的前提是要喜欢。
目前,她对封砚辞至少是贪恋的。
抛开她对他有没有感情的问题不谈,既然成为了他的妻子,她以后也会努力尽好她妻子的责任。
这个念头在心底落定的瞬间,倦意也席卷而来,封砚辞沉稳的心跳就好像最好的催眠曲。
温棠眼皮渐渐沉,脑袋往他怀里又窝了窝,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衣角,就这么伴着他的气息,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晨光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车载钢琴曲还在低低流淌。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离市区,朝着景城的方向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音乐停了,封砚辞先醒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美梦正酣的温棠,指尖轻轻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刚想抬手推开车门,视线却被车窗外的一幕吸引住。
尹嘉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对着一位鬓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低声说着什么。
老太太手里捏着几张卡片一样的东西,指尖指着其中一张,眉眼间带着促狭的笑意。
而尹嘉手里攥着一沓现金,正忙着往兜里揣,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像极了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封砚辞眉峰微蹙,降下车窗刚要出声,怀中的温棠便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这是到了?”
话落,她顺着封砚辞的视线看向窗外,目光落在窗外的两人身上,瞳孔倏地一缩,“尹嘉和奶奶这是在……”
外面,尹嘉又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照片一样的东西塞给老太太,又接过老太太递来的信封,两人相视一笑,一副交易达成的模样格外惹眼。
老太太捏着手里的东西,看了这张看下张,眼底的笑意一点也藏不住。
封砚辞将怀里的温棠轻放在座椅上,随即打开车门下车,走了过去,“尹嘉,你倒是越来越能耐了。”
尹嘉闻声浑身僵住,慌忙把手里的信封往身后藏。
老太太杵在树下,鬓花白,腰杆挺直,眼神清亮得很,张口就护犊子,“臭小子,冲人小嘉什么火?这事是我托他办的,跟他没关系。”
封砚辞眉峰紧蹙,扫过她手里捏着的像是照片一样的纸张,语气沉得厉害:“奶奶,您这是在做什么?”
紧跟其后下车的温棠,看清人时颔浅笑,“奶奶。”
老太太一见她,方才对着封砚辞的冷硬神色瞬间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
她握住温棠的手腕往身边带,掌心暖乎乎的,打量她的眼神里满是熨帖的欢喜,“哎哟我的乖孙媳,可算是来了,奶奶都快想死你了。”
变脸比翻书还快。
封砚辞眉头紧蹙着:“一阵子不见,川剧变脸谁教的?”
老太太嗔怪地瞪了封砚辞一眼:“你管我?一年到头人影都见不着几回,我老婆子想瞧瞧人,只能托小嘉找些照片解解念想,结果还得挨你小子批。”
这话落,封砚辞才看清那些尺寸不一的,像卡片一样的东西原来是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