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商总,阮小姐,若男,月月……”
梅姨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喊人:“救火啊,快救火……”
黑灰色的烟柱卷着火星直往上蹿,呛人的气味扑面而至,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
孤儿院的老师们拎着水桶端着水盆冲过来,冰冷的水泼在燃着的木头上,瞬间蒸腾起白雾,只听得“滋啦”一声,火苗反倒借着气流蹿得更高了。
零星火星溅在衣角,惊得人下意识后退,十几桶水泼下,竟连火势的边角都没能压下去。
浓烟越来越浓,呛得人止不住地咳嗽,就在大家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轰鸣。
一架直升机冲破浓烟盘旋而下,机身下方的水管迅展开,水柱如银龙般倾泻而出,精准浇在起火的地方上,肆虐的火苗在水声中渐渐萎靡,黑烟也随之慢慢淡了下去。
水量够足也够大,火很快就被扑灭。
院里的安保人员忙不迭地冲了进去。
里面的几人倒在了地上,呼吸微弱,好在都只是被浓烟呛得晕了过去。
几人急忙小心地将伤者抬到院落的空地上,孤儿院的校医早已拎着急救箱赶来,迅扯开急救箱,拿出听诊器挨个查看体征,进行救助工作。
场面一度紧张。
周泽远冲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的眸光快在现场扫视,一眼就看见了最左边担架上的温棠。
温棠面色苍白,丝凌乱地贴在脸颊,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那儿。
“小棠……”
周泽远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几步冲到担架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问道:“她……她怎么样了?”
校医刚要回答,身后好几位警察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抓住了周泽远的胳膊,“周泽远,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教唆他人纵火,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警察的声音很冷肃。
周泽远愣在原地,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温棠,心中五味杂陈。
有心慌,有担忧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害怕。
他承认在看到温棠毫无生气地躺在担架上的那一刻,他害怕了。
那害怕,是害怕失去一个人的那种害怕,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上次林倩倩同房大出血进急救室,他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就好比如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快要摇摇欲坠彻底毁灭。
同时被带走的人还有梅姨。
警察带着梅姨从周泽远身边掠过的时候,周泽远看向她的目光灼灼逼人,像是在用眼神质问她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匆匆跑进来的尹兴将两人的那点反应看得一清二楚。
自从上次宴会上出过一回事之后,封砚辞就派他暗中保护温棠。
他也没想到自己就去了趟厕所的工夫,会出这么大事。
事情都已经生了,只能负荆请罪。
尹兴在看到晕厥的几人都被送上救护车之后,拨通了封砚辞的电话。
先是告知温棠出事,再赶紧安抚人已经脱险。
封砚辞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听到这一消息,呼吸顿了好几秒,开口问,“火谁放的?”
“暂,暂时还不知道……”
封砚辞声音冷的没一点温度,“那你知道什么?”
尹兴说话没什么底气:“主谋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是谁?”封砚辞声音冷的让人怵。
“大概率是童真孤儿院院长潘梅和周泽远,具体的还在查。”
起火后,他就第一时间先去调了附近最近的直升机救援。
也就是在那时候注意到了藏在货车上的周泽远,周泽远当时在打电话,具体讲了什么尹兴没听清楚,但他听见了一个称呼“潘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