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老婆。”封砚辞声音低沉又坚定。
商景行瞳孔骤然放大,满脸诧异,“不是,我口中的温棠是netdy工作室的负责人,和你口中的老婆难道是同一个人?”
封砚辞颔,薄唇轻勾带着点戏谑:“对,怎么,追不到我侄女,开始打我老婆主意了?”
商景行:“……”
他是想说这关系好巧不巧。
阮溪和温棠是闺蜜,和封砚辞是亲叔侄女,而温棠又是封砚辞的老婆,也就是说……
“阮溪把你当小叔敬重,你居然惦记人家闺蜜??”商景行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眼底充斥着震惊。
完全没想到这几人之间会有这么一圈错综复杂的关系。
封砚辞对商景行的诧异不以为然,“彼此彼此,五十步笑百步。”
核心——半斤八两,大哥别说二哥。
商景行却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皱着眉疑惑出声:“什么鬼?”
商景行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挑明:“我把你当兄弟,你惦记我侄女,有区别?”
“这能混为一谈?我惦记也只是藏在心里想想,你是连花带盆都给人搬走。”
商景行说完,忽然想起昨天在netdy工作室见到的场面,又启唇:“该不会你连花带盆都搬走了,阮溪还不知道吧?”
封砚辞毒舌性质又爆了:“金木水火土,你知道你最缺什么?”
商景行蹙眉摇头:“缺什么?”
封砚辞抬手精准地戳了戳商景行的胸口,一字一句:“缺心眼,那活祖宗对我的误解有多深,你不知道?”
商景行终于懂了。
闪婚还没培养出感情,要是现在被阮溪知道封砚辞就是她闺蜜的老公,恐怕连培养感情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就是你放着好好的酆家掌权人的头衔不戴,要跑来海城扮猪吃虎的原因?”
商景行想吃瓜的心一点也按捺不住,接连追问。
“话说,你这颗铁树开花的春心,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荡漾的?”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封砚辞垂眸沉默片刻,思绪悄然飘远。
记忆追溯到他和温棠第一次相遇的那年。
那年,她十二岁,他二十岁。
相遇的地点,是在京城的中坡山。
山上长着一棵老山楂树,枝丫遒劲,岁岁年年扎根在山顶观景台旁。
那个时候正是霜降过后的两天,满树的山楂已经成熟,爬山登顶的人都会停下来拍照打卡,有的人还会摘下来尝尝味道。
晚上会有不少人登顶露营,为的是观星赏月静待朝曦。
更多的是年轻小情侣。
宽阔的观景台上,三三两两的帐篷依次坐落。
二十岁的封砚辞,因锋芒太露遭对手记恨暗算,半路被人围堵殴打,拼尽全力才挣脱束缚逃到山上。
可那群人依旧不肯善罢甘休,紧追不舍跟了上来。
观景台空旷开阔,除了那棵枝繁叶茂的老山楂树,便只剩一座座零散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