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他体内的印路。
验这枚碎角到底归谁。
一旦先验,后头的强制摘取就不能直接落。
这不是赢。
是把它伸过来的刀,逼着它先收回去看一眼刀柄。
高层裂缝里传来一阵沉得闷的震响。
那只纸纹巨手五指一僵,掌心裂纹猛地扩大了一分,连那只竖眼都被扯得歪了下去。原本勾着林宇胸口的两根黑白丝线也跟着一抖,尾端瞬间松了力。
林宇借着这一松,猛地反吞一口。
嘶啦——
两根丝线被他硬生生从掌心巨手那头扯断半截,断开的黑白线头一下没入他掌中,像两条活蛇钻进皮肉。林宇眼前一黑,喉头血直接喷在水镜台边。
可那只纸纹巨手,真的被他从规则里咬下了一段。
门外白厄听见里头这一下震动,砸门声更疯了。
「开门!林宇!你他妈别真把自己吃没了!」
老案吏的声音都在抖。
「先验……先验……他把顺序改了……」
水镜台前,林宇撑着台边,肩背弓着,咳出来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挂。林岚·曦扶住他手臂,掌心冰得凉,力道却稳。
她看着台边那两个新落下去的血字,又抬头看向那只停滞的竖眼。
声音很轻,却压得很实。
「它现在没法直接摘你了。」
林宇喘了两口,抬眼。
高层裂缝还在。
纸纹巨手也还在。
可那只掌心竖眼,已经不再只盯着他胸口那块裁签残角,而是死死盯着他心口更深处那枚正在亮的碎角。
像看见了一件本不该留在下层的旧东西。
也在这时,林宇体内那枚审签碎角忽然一震。
不是外力撞的。
是它自己动了。
心口那片金线往内一收,再猛地一放,像有什么封着的夹层被这一路血、伤、裁签、先验硬顶之下,终于松开了一条缝。
一小片极淡的旧纹,从碎角深处浮了出来。
不是字。
像半枚印影。
而那只掌心竖眼看到这半枚印影的瞬间,竟猛地往后一缩。
裂缝高处,第一次传来一个不属于执卷壳的低哑声音。
「原来……在你身上。」
林宇抬起满是血的脸,盯着那道裂缝,手指慢慢扣紧台边。
头顶的碎页还在翻。
掌心的铜印还在烫。
而他心口那半枚刚刚浮出来的印影旁边,另一道更古老的血色细纹,正一点一点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