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曦没再劝。
她一步上前,手掌贴上林宇后背。
不是渡气,也不是替他扛。
是把自己的原页光纹又分出一股,顺着他肩后那层金线缠了上去。蓝纹不进他体内,只贴着他吞上来的那条路,把丝线上属于她的那部分全部隔开。
像在黑水里画出一道边。
林宇立刻察觉到了。
能吞的路,清了。
他咬着牙,把那股冲下来的高层力道继续往里拽。胸口那块裁签残角被带得更狠,和审签碎角撞在一起,一次比一次重。
砰。
砰。
砰。
每撞一下,金线就亮一层。
忽然,林宇眼前一花。
不是昏。
是有什么画面顺着那股高层力道撞了进来。
一张极旧的案台。
一枚完整古印压在案台正中。
有人抬手落印,印下去的不是名字,也不是罪册,而是一条极短的旧令——
「审签先验,不受代摘。」
画面短得像一道闪电,劈出来就没了。
林宇却猛地喘了一口气。
他看懂了。
不是全部,只是一句。
可够他再落一笔。
头顶那只竖眼还在盯着他,裂纹里的细字已经快写完。水镜台边缘那四个血字越来越暗,像随时会被盖过去。
林宇不再等。
他猛地把手里铜印按上台边,另一只手直接用指甲撕开掌心,血淌出来,顺着铜印往下抹。
这一次写得更短。
不是摘取暂缓。
是——
先验。
两个字落下去的瞬间,审签碎角里的金线一下全亮了。
水镜台轰然震响。
台边血字和头顶竖眼写到一半的黑白细字正面撞上。四周卷页疯了一样翻飞,蓝火被掀得到处乱窜,连整片静止空间都像被谁从中间撕了一下。
掌心那只竖眼第一次真正动了怒,裂纹周围一圈圈往外鼓,像要从巨手里整个挤出来。
可它那道新的裁定,还是慢了半拍。
因为“先验”两个字已经钉进去了。
不是完整命令。
只是抢在它前面,把顺序掰了一下。
先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