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的一瞬,昭启函上的残墨就活了。
原本只吊着半句的“旧案相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顺势往后拖,尾笔一下接上,后面的“待归审”跟着从纸里往外冒。不是慢慢浮,是顺着林宇腕骨里那道未完成登记,一笔一笔往肉里刻。
林宇掌心一紧。
那枚压进伤口里的墨印像长了钩,死死勾住他的血。胸口那道旧伤也被带着往里拽,像有人拿一根冰冷的线,从他心口穿过去,一寸寸往回收。
白厄脸色直接沉到底。
「不是追踪。」
「他在顺链补录。」
女声声音也压低了。
「登记已经转进体内了。」
这句话一出,退路就彻底没了。
墨印已经入血,反追不是路,是已经咬上的钩。停页也没用,昭启函只是个口子,真正续写的地方已经换到了林宇体内。白厄和女声都不能替他承这笔,一沾就是旁录误咬,到时候不是多一个帮手,是多一具一起被收进去的活标。
昭启函里又浮出一行新字。
既然敢找我,那就先归我的案。
顾沉舟还是没露面。
只隔着这条落笔链,把字送了过来。
字很整,整得让人冷。
林宇半跪在地,掌心和腕骨同时烫,热意一头往骨缝里钻,一头又被那股冷钩往回扯,像冰火一起往他身体里打。半录回身本来就摇摇晃晃,这一扯更松,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现在这个样子掉回去,掉成那种半缺半烂、随时能被旧录接走的“未完人”。
白厄一把把规则针痕拍到他手边。
「逆扎掌心。」
「切断墨印、名痕、残墨三点连线。」
林宇抓起针,连犹豫都没有,反手就往自己掌心扎了进去。
针尖破皮,直入血肉。
疼是次的。
真正要命的是那股反震。规则针痕一进掌心,墨印像被踩了一脚,立刻往里一缩,连着腕骨那道名痕一起狠。三点连线没断,反而被这一下逼得更深。
昭启函上的“待归审”三个字当场清了两笔。
林宇喉间一甜,血直接涌了上来。
他低头咳了一口,血点全落在自己腿边,黑红里还夹着一点暗墨。
半跪的姿势都差点撑不住。
白厄骂了一句,伸手又不敢扶,只能死死盯着那页。
「不行,外切只会帮他认得更准。」
顾沉舟那边像是顺手又压了一层力。
不是字。
是一股更整齐、更冷硬的气息,顺着墨印灌下来。和先前那种代笔的墨味不同,这一层像是校正用的刀口,专门把歪掉的字重新压正,把没归档的人强行塞进格子里。
旁录清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