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盯着昭启函,嗓子紧。
「他不是只想标你。」
「他要把你定成案中人。」
这一下,连白厄都不说话了。
不是“找到你”那么简单。
是要把林宇写成案,再顺着案,往下清。
林宇一手撑地,一手按着胸口,呼吸断断续续,肺里像灌了冷烟。掌心血和墨揉在一起,黏得黑。昭启函边角那几道残线,竟慢慢长出了和他腕骨相同的回笔痕,像整页旧录正在照着他这个人临。
林父忽然往前一步,盯着那些笔势,声音都变了。
「不是补人。」
「他这是借案吃人。」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林宇脑子里。
借案吃人。
先把人写进案里,再顺着案把这个人往下清。顾沉舟现在压过来的,不只是登记,不只是代笔,是更上游的那层“旁录清校”权限。
既然对方在吃他的名——
那他也能吃对方压下来的这口东西。
林宇猛地抬头,眼底那点灰的劲一下收紧。
白厄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不对。
「你还来?」
林宇没答。
他直接把旧木牌抓起来,重重拍在自己胸口。
砰。
木牌贴上去的那一下,像有人拿块冰冷的旧铁砸在旧伤上,林宇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可见血续录就是被这一下砸醒了,原本还在吃页边残墨的那股劲,硬生生转了方向,顺着胸口那道未完成登记往人身上咬。
不是吃页。
是吃人身上的登记。
林宇咬住牙,借着胸口木牌那股往里扯的力,反过来迎上了那股压下来的“清校”气息。
不退。
反进。
腕骨里的新名痕、掌心的墨印、胸口的未完成登记,三处在这一刻全连成一线。顾沉舟那边正顺着线往下补“待归审”,最后一笔已经快压到头了,林宇就卡在它补全前,猛地往上咬了一口。
不是咬字。
是咬字后面那只手。
嗡——
昭启函整页剧震。
那三个字里的最后一笔,明明已经落了大半,却在将成未成的瞬间硬生生崩开。“待归审”一下断了尾,只剩“待归”悬在那儿,后面一团乱墨直抖。
与此同时,一缕更冷、更整齐的墨序被他从链那头扯了下来。
那东西进体的一瞬,林宇整个人都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