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前一片压静。
林宇还半跪着,肩背抵着树身,掌心压在旧玉上没挪开。翻面口退回半锁后,树根下那道旧纹边只剩一线暗边,细土沉在那里,像一口喘到一半又被按住的气。
门外白环没散。
也没再往里逼。
它就停在那儿,冷白一圈,像谁站在门外,不敲,也不走,等里面先给一个动静。
林宇胸前那道新灼痕忽然又跳了一下。
很轻。
却很清。
不像普通伤口抽疼,更像有人隔着皮肉,用指节敲了下门。衣料跟着顶起一线,随即又平下去。
白厄下意识抬手。
林父先出声:
「别按。」
他盯着林宇胸前那块地方,声音压得很沉。
「让它再跳一次。」
白厄动作停住,转头看他。
林宇也没动,只把呼吸放得更轻。胸骨偏左那块裂点还在一阵阵闷,针痕高亮未退,整片胸前像蒙着一层随时会被点穿的薄纸。可他还是把原本要去压灼痕的手收住了。
院里安静得能听见细土往下坠的沙沙声。
几息之后。
那道灼痕跳了第二下。
这一次比刚才重一点,像前轻后重,先碰了碰皮面,又往里沉了一小截。林宇左胸衣料再次被顶了一瞬,旧玉边缘的血也跟着轻轻一颤。
白厄立刻蹲低,耳朵几乎贴过去,像在听一道不该被人听见的拍子。
「不是乱跳。」
他声音紧。
「有节律。」
「前轻后重……像隔层应答拍。」
林父没接,眼神却更沉了一层。
表面上是伤在跳。
实际是有人在探门。
黑律借着那道反记灼痕,不是已经把手伸进来了,而是在隔层试。试林宇这边会不会认这枚钉,会不会去压、去切、去应。只要这边的反应走错一步,就等于替它把名字认实,把那枚钉往骨里送一层。
林宇指节在旧玉边缘慢慢收紧,拇指上的血迹已经干了一层,暗硬。他盯着自己胸前那块地方,低声开口:
「它在等回响。」
白厄点头。
「像。」
他抬手比了个很小的幅度:
「不是落锤,是试深浅。」
「你这边要是应了,它那边就能顺着拍子往下认。」
门外白环在这时轻轻闪了一下。
不是推进。
更像有人在外面换了个站姿,仍旧不急,只看里面怎么选。
白厄舔了下嘴唇,目光从灼痕挪到林宇整片胸前针痕:
「那就先切外围针路。」
「把它能搭上的边全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