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咔哒”落下后,枯树没裂。
门外白环也没暴起。
先动的,反而是林宇掌下那块旧玉。
很轻的一沉。
像底下忽然多出了一层原本不存在的暗格,旧玉压着的那片土不再是实的,往下让了极细一线。与此同时,闭口壳里那缕近乎透明的冷白手影也变了。
它先前一直在往回抽。
像一根被人攥住的细丝,拼命想缩回去。
这一刻,它不抽了。
它绷直了。
直得紧,像被更深处某个点重新牵住。林宇掌心贴着旧玉,最先察觉到的不是门外白环,而是那缕手影的拉向变了。
它不再单纯朝门外。
而是斜斜地,指进了枯树根更深的旧层里。
林宇呼吸本来就浅,这一下更轻了些。
胸骨偏左那块新裂点还在疼,一抽一抽,像里面压着没拔净的刺。他没挪身,只把指骨在旧玉边缘又扣紧了一点。
白厄盯着那缕手影,眼神一亮:
「不是外头先动。」
「是里面先应了。」
林父没接这句,先去看门外那圈白环。
白环还是稳。
稳得冷。
没有骤缩,没有扑压,也没有回收链那种一圈圈往内拧的架势。可越是这样,他脸色越沉。因为不先动外面,不代表就一定安全。
也可能是更狠的假内口。
黑律若在回收链里故意做个“往里开”的样子,最容易骗的,就是人顺着这缕好不容易咬住的手影钻进去。
白厄已经俯下身,盯着树根下那片土。
「像新锁位。」
「手影一被咬住,底下就应了一层。」
他舔了下干的嘴唇,压着声音:
「顾照说不定把更深一层接口,藏在枯树旧层里了。」
林父立刻道:
「也可能是它留的假口。」
「你顺线摸进去,它正好借口翻进来。」
两句话顶在一起,院里那点刚稳下来的气又绷住了。
林宇没抬头,还是盯着掌下。
手影的拉向没变。
旧玉底下那层极细的下沉也还在。树根周围的细土没有往外翻,反而像被谁从里头轻轻吸走了一圈,一点点露出一道极细的边。
不是新刻出来的。
像很多年前就压在树根下,只是一直被旧土糊死,直到今天才被这一连串反挂、回口、咬手影的力道顶了出来。
白厄眼尖,先看到那一截纹边。
「有东西。」
林父也看到了,眉头一下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