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人急切地问道:“指挥,怎么办?”
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抬头,看向前方那片黑暗。
“都往后退一点。”
我说。
“退后?”
“现在。”
队员们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我把枪重新抬起来,拉开保险。
“你们想活着的话,就尽可能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我说。
下一秒,我对着通道最深处扣下了扳机。
不是对着自己。
只是对着眼前的黑暗。
对着那条正把我们逼进去的路。
虽然它在不断移动,但我能闻到它的位置。
枪声在狭窄通道里炸开,动能脉冲把前方一片黑雾般的触须轰得四散。
与此同时,我听见那怪物第一次出了一声明显的、近乎愤怒的低吼。
没有任何杀伤作用,单纯是捕食者对于已经濒临死亡,却还要挣扎的猎物的愤怒。
很好。
它还会愤怒。
这说明它不太倾向于保守的策略。
说明这局还没完全死。
我握紧枪,把剩下的两全部打了出去,硬生生把前方的地面轰出一个更大的缺口。
我只身一人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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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暗逐渐在某种不知来源的光线下巴看的清晰。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厅中央有一条向下的螺旋坡道,像直接通往山体最核心的位置。
地面上散落着很多被搬运过来的东西,棺木、旧仪器、矿石样本、破碎的培养瓶、损坏的神经接口装置、甚至还有几套被小心摆放的旧制服。
那只怪物就盘在那些“收藏品”后面,端坐在一座由宝藏堆积起来的王座之上。
它看到了我,嘶吼了起来,缓缓把最外层的黑色组织展开,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层躯体。
那躯体不是完整的肉。
而是一层又一层被吸收、消化、再重组过的生命残片。
我看着它,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它吸收了周围所有生命。
不是简单地杀死,而是把能收集的都收集起来,把能留下的都留下,把所有可以被它占有的东西都占有。
它有囤积癖,有收集癖,也有极端的占有欲。
黑血似乎在这种情况下挥出了最大的效能。
它不是为了吃而吃。
它是为了把一切变成自己的收藏而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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