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
半截旧墙塌下,烟尘卷起,碎石滚落。
豁口宽到能进盾车。
天玑第三师的盾车推了进去。
鹿鸣关第一道关墙,被撕开了。
楚长河满身血污,带残部退入内街。
他没降。
东鲁兵还在巷口堆车,拆门板,推石柜,准备死守。
关门楼上的短炮沉默大半。
火枪营药筒箱散在地上,空签比满箱多。
北境军旗插上断墙。
风吹过豁口,血腥气卷进关内。
李潇立刻下令。
“稳缺口!”
“清伤亡!”
“工兵加固通道!”
“天玑不得乱追!”
周怀谦带人冲进豁口,木桩一根根砸下去,把断墙边沿撑住。
书吏抱着册子跑到鸿安身后,手上全是血和墨。
“王爷,阵亡名册还在补。”
鸿安站在碎石前。
脚下全是断箭、甲片、药筒封签。
他没有下令屠关,也没有催兵追杀。
他看了一眼断墙上那面被泥血糊住的天玑旗,又看了一眼被抬下来的伤兵。
“天玑第三师阵亡名册,单列。”
“破墙时辰,入册。”
“小石桥断拨经过,入册。”
“包重五,记功。”
书吏笔停了一下。
“包副师统还活着。”
鸿安看着缺口里那个靠锤站着的汉子。
包重五背上插着箭,还在骂后队走快点。
鸿安开口。
“活着也记。”
远处,铁衣扶着断墙站起,冲中军方向抬了抬手。
他没喊功。
天玑兵也没喊。
伤兵被一排排抬下去。
有人断了胳膊,还死死抓着盾牌不松。
军医掰了两次,才把盾从他手里拿下来。
工兵还在缺口边砸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