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运动手表。
心率128次每分。
时间二十分钟。
封砚辞把人带去小树林聊了整整二十分钟。
她的目光再一次朝着缓缓走来的两人看去。
一开始,是封砚辞走在前面,白玫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两人就持平,成了并肩前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自我怀疑,又开始冒头了。
抛开用意不说,沈曼妮那番话说的是事实。
“我女神是什么身份?家世顶尖,地位顶尖,有颜还有才,追她的人恐怕都能从京城排到海城,什么样的豪门公子,青年才俊没见过?心甘情愿臣服的男人数不胜数,只是能让她记挂这么多年,把所有心酸都写进歌里的男人,整个圈子里能有几个?”
“刚才女神看封总的眼神,还有封总刚才那明显反常,刻意回避的样子……该不会,女神这么多年唱遍了遗憾与想念,歌里藏着的那个男主角,一直都是封总吧?”
歌里的男主角是封砚辞吗?
刚刚她还没有猜想,现在她却有了直觉。
直觉告诉她,是。
封砚辞十有八九就是白玫那些情歌里的男主角。
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是藏不住的。
封砚辞对白玫的感情有几分,她不好说。
但她看见了,白玫眼里装着封砚辞。
那样的眼神,曾经她也有过。
那时候她对周泽远一度情深的时候就是这样。
满心满眼的依赖,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把他当成未来全部的笃定。
那眼睛里就是亮晶晶的,像是装着满天星辰。
就像此刻白玫看着封砚辞那样,眼底盛着的,是藏不住的雀跃。
只是白玫和她不同,不论是家世背景,还是自身成就,她都不如白玫。
直白一点说,白玫和封砚辞真正称得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温棠了然。
一开始,自己找上封砚辞就是单纯的想替自己找一棵庇荫大树。
担心识破周泽远的婚姻骗局后,不好脱身,会有麻烦。
可她预想的那些貌似都没有生。
离职很顺利,撇开周泽远更顺利。
相反,协议闪婚,只尽夫妻义务,不谈风花雪月,到最后她越界了,处着处着就心动了。
就连封砚辞也总是表现出一副情意浓浓的姿态。
他是一个很好的引导型恋人,不论是哪一个方面,他都在一点点传递给她,她值得她很好的信号。
大抵是情感是不被理智支控的。
说实话,她信了。
也不仅信了。
她很沉沦,甚至还很享受。
可刚刚尝到一点甜头,就要夭折了吗?
是她不配拥有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