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偷拍蛐蛐他的下属视频,有桌上的咖啡,路边的光影,天边的夕阳,傍晚的车流,还有窗前一览无余的万家灯火……
她回一句,他能顺着多说好几句,偶尔还夹带一句土味情话。
虽然吐到掉牙,但偏偏,她还每次都正中他下怀。
比如,昨天午休时来的。
[给我个红包。]
[?]
[在我心里住了这么久,不用交房租吗?]
又比如,刚刚来的。
[孔子孟子老子,你知道你适合当什么子吗?]
[什么?]
[我的妻子。]
反正这两天,只要她的手机一响,十有八九就是封砚辞来的信息。
这种平淡安稳的欢喜,比起轰轰烈烈的惊喜,更让她觉得舒心。
只是,这样的舒心,只过了三天。
第四天忙完工作,回海棠一品的路上,她收到了温建辉的信息。
温建辉在信息里说,蔡柔的后事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会在明天入祠。
兴许是担心她不去,信息后面还跟着一句,会让温明昊当着温家列祖列宗的面和她道歉。
至于这份所谓的道歉含金量有多高,温棠懒得去猜,也没打算去猜。
—
入祠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温棠和封砚辞第二天提前了半个小时过去,是八点半到的温家。
刘叔迎着他们往祠堂的方向走。
还没走到祠堂,远远地就听见了一道呵斥的声音。
“温建辉,你不用在这和稀泥,今天这祠堂,我不会让我女儿进!”
温棠和封砚辞脚步微顿。
刘叔面露难色,压着声音解释:“封先生,温小姐,是蔡家二老,天不亮就过来了,先生劝了快一个钟头,愣是劝不住。”
循声走近,祠堂前的丹陛石旁,气氛剑拔弩张。
蔡父拄着乌木拐杖,脸色沉得像结了冰,拐杖尖一下下狠狠戳着石面。
蔡母站在他身侧,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鬓边碎被风吹得凌乱,却挺着僵直的脊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剜着面前的温建辉。
扫过廊下站着的温建成时,那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温建辉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袖口微微挽起,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眉宇间满是疲惫,还在耐着性子低声劝:“叔,婶,蔡柔是温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是念念的母亲,按温家的规矩,入祠是本分,也是给她留个名分,让她走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