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行的情绪反应,温棠没读懂。
她之所以选择把记起来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是希望自己的坦诚,能让他冷静下来,由此别在错误的人身上再浪费时间。
至于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商景行苦寻多年的小丫头。
温棠也不敢光凭着自己突然想起的一段记忆妄下结论。
人已经不在了,如今能拿出来比对的,也就只有那枚玉扣。
“玉扣就放在海棠一品别墅里,你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
温棠说完,稍稍沉默片刻,将过往的纷乱暂且压下。
眼下还有一堆悬而未决的事,她不能一味地沉陷在回忆里。
她抬眼,语气转而变得郑重,开口问起了当下最要紧的情况:“封砚辞情况怎么样了?他还没醒吗?”
商景行听到这个问题,眸子明显闪了一下,“没有。”
他回应得很快,像是话出口都烫嘴一样。
温棠注意力分散,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那温明昊那边有没有问出什么?”
“温明昊什么都不肯说,他还留了后手,当天打那通电话之前,他确实安排了物资送去孤儿院,面对质问,他承认得爽快,只说打电话不过是为了确认物资有没有送到。”
商景行知道温棠也很记挂事情的进展,索性把知道的都简短地说了个大概。
“梅姨那边倒是落网了,可她咬死不承认和温明昊有任何关系。”
“林倩倩动了胎气,就在楼下病房,至于林芬……”
想到温棠不能受刺激,商景行顿了顿,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她。
温棠似是知道他的顾虑,启唇:“没事,你说,我经得住。”
她心里清楚,无论过去经历过什么,她都必须尽快打起精神。
为那个无辜的女孩,为至今仍在孤儿院受苦的孩子们,更为深陷水深火热当中的自己。
作罢,商景行这才启唇,“林芬去世了,但去世的消息还没有外传。”
“不过警方那边准备对车祸的事还有绑架你的事收尾了,听说今天上午对车子动手脚的人主动去了警局自,再根据林芬说的,不论是作案动机还是证据都闭环了。”
温棠皱眉,“这里面有猫腻,林芬在绑架我的路上,中途接了个电话,对方很谨慎,声音很小,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林芬也没有说话,但接完那通电话,她的状态很明显不对劲了。”
她不傻,就算林芬把车祸的事情揽了,也认了绑架她的事,但这也不一定就代表这些事都是她的手笔。
一系列的反常,都是在接了那通电话之后才开始的。
一开始,她和封砚辞在知道车子被人动了手脚的那一刻,都觉得是温建成的手笔。
结果万万没想到,突然冒出个周泽远,半道上还杀出个林芬。
周泽远捋走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知道她和封砚辞领证后破防了,从而想囚禁她,病态占有。
他之所以卷了进来纯属意外,和孤儿院背后的事情沾不上边。
但林芬不一样。
如果幕后主使是温建成,那林芬就成了替罪羊。
只是,林倩倩为什么不趁着林芬绑架她的时候赶紧走?
她有预感,只要搞清那通电话是谁个给林芬打的,一切事情就都会浮出水面了。
思索着,温棠紧皱着眉头,再次开口,“那通电话……”
“我等下就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