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挽住他的胳膊,指尖却在触碰到他衣袖的前一秒,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自己都唾弃的卑微。
周泽远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只淡淡道:“嗯,先上车吧,外面冷。”
话落,周泽远难得绅士地替她去拉车门,手刚触上车门把手,一道清冷的声线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周总。”
周泽远闻声,拉门的动作顿住。
他回头看去,就见商景行刚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上走了下来。
看见是商景行,周泽远的第一反应,是急切地想知道温棠的情况。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躁郁,扯出一抹客套的笑迎上去:“商总果然身体强健,醒的这么快,温棠怎么样了?”
商景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那笑意未达眼底,只凉飕飕地撂下一句:“托你的福,没死。”
他没心思和周泽远扯闲篇,前因后果已经在心里捋得清清楚楚。
来的路上,他还没想通封砚辞说的话的时候,警局的负责人打来电话告知,其中一个叫周泽远的嫌疑人已经被释放。
听见周泽远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商景行突然就解惑了。
周泽远和温棠之间的恩怨他从封砚辞那大致了解了一些。
联合多出的那一车物资,再加上后面才现身的周泽远,商景行的想法和封砚辞一样。
无非就是渣男爱而不自知,反应过来又想回头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在女人面前博好感。
据他分析,很有可能,前面在抓到那个送货司机的时候就惊动了人贩子。
人贩子的警觉性是极高的,所以会立即报复,没想到正碰上了周泽远这个冤大头,借了把东风,甚至还把他当了枪使。
周泽远不知道背后的牵扯,听到商景行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下意识辩解:“孤儿院火灾的事警方那边已经调查清楚了,和我没关系。”
商景行根本没心思听他的辩解。
他的目光没在周泽远身上停留半秒,径直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后方林倩倩的胸膛前。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这女人胸前的玉扣,玉扣上的缠枝纹路看起来很熟悉,所以他才主动喊住了周泽远。
商景行的视线锐利又专注,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让林倩倩感觉如芒在背。
她本来就被周泽远那番话气得心口堵,此刻被这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定,心口的憋闷更重了。
她脸上强撑的笑意,勉强挤出一句招呼:“商总您好,我是周泽远的妻子,您……这么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商景行视线依旧锁着玉扣,“把你戴着的玉扣取下来,我看看。”
这话一出,林倩倩愣住了。
这枚玉扣是一位友人给她的,她看着成色很好便找人做成了毛衣链,今天出门顺手戴上了。
她想不通,像商景行这样在珠宝界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就算这枚玉扣成色再好,在他见过的好东西里面应该也是最不起眼的那种吧。
他怎么会突然盯上她戴的这枚玉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