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除了许天,最差的都有半步筑基境界。
而能在这里的,更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可刚才那青袍年轻人出手,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连具体的动作都未曾捕捉。
几道略带复杂的目光下,许天摆弄手里断剑。
他刚才正是用此剑,狠狠打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剑修身上。
但也顾忌他师兄态度端正,故而只用剑脊教训一下。
如果刚才用的是剑刃,陈渊现在恐怕已是一具无头尸体了!
“你。。。。。。你敢打我!”
捂着皮开肉绽的半边脸,陈渊语气满是怨毒,挣扎着就要拔剑再战。
“陈渊,闭嘴!把剑放下!”
泰铮厉喝一声,赶忙一步跨出,挡在他身前。
转过身,对着许天深深抱拳,额头满是汗:
“这位师弟,手下留情!”
“是我残剑峰管教不严,他口无遮拦,我替他向师弟赔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单凭刚才一剑的度,泰铮就知道,真要动起手来,自己师弟恐怕连这青袍人的一剑都接不下!
许天淡淡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陈渊,没有吭声。
或者说,不屑与之纠缠。
满山的残剑峰和内门天骄,在他眼里,远没有手里这把断剑来得实在。
他懒得跟此人废话。
握着那把断剑,转身下山。
没走几步,他又停下。
想起那块留有柳青字迹的黑岩。
想起那句【满山破铜烂铁,无一有用之道】。
许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既然她留的,自己为何留不得。
想罢,许天重新抬起墨鳞剑。
生死剑意浮现,灌注于剑尖。
铮,铮,铮……
黑剑在岩石上刻划。
每一笔看似随意,其实都重逾千钧。
几息后,许天收剑。
他将断剑塞入储物袋,墨鳞扛在肩上。
看都没看那把还在嗡嗡作响的神剑一眼,踩着满山剑意,一言不地下山去了。
山顶上,泰铮和寒霜看着许天背影,又缓缓转头,看向新添的那行字。
【神剑因果繁,废铁亦有道。两袖清风去,生死一念间。——许天,十九岁留。】
字迹不如柳青的凌厉,却透着一股沧桑大气。
看着那行字,泰铮又看了看还在抖的陈渊,长长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