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谷底,万籁俱寂。
那柄漆黑的诛心巨剑依旧悬停在许天头顶,散着令人窒息的剑气。
而许天背靠崖壁,气息微弱游丝,浑身浴血。
深渊之上,短暂安静过后,爆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哄笑。
“嗤。。。。。。过了第一关又如何,还不是连一息都没撑住!”
“我还当他有什么厉害底牌呢,原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如此粗鄙之人,也妄图染指我宗底蕴,简直是脏了先贤的埋骨之地!”
。。。。。。
绝大多数弟子们见状,如释重负,纷纷嘲讽。
然而,在这讥讽与嘲弄声中,真正能看破局势的极少数人,脸色却逐渐变了。
距离最近的韩墨,面容一僵。
他盯着坑底那个残破身影,身为武脉第一人的他,察觉到自己的浩然剑心,此时竟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不对。。。。。。”
韩墨声音干涩,骇然道:
“他的生机虽在流逝,但他的神魂。。。。。。不仅没有溃散,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度凝聚!”
断崖之上,柳青那张清冷的脸上,终是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动容。
“置之死地,却不求生。”
她美眸微眯,“敞开心神,用这绝杀剑阵为炉火,他在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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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
原本端坐在主座上的沈云沧也是微微直起身子。
“以十死无生的杀戮锻造己身。。。。。。好一个破而后立!”
沈云沧喃喃一句,语气里满是欣赏。
寻常人面对死局,想的是如何抵御,而此子,竟是在借剑气磨砺锋芒。
此等心性。。。。。。若能活下去,日后必成大器。
“可惜了,就是不是我浩然宗弟子。”
沈云沧摇摇头,随后看向其他跃跃欲试的一位长老。
这位气息最稳沉稳的,是文脉大长老,李青莲的师尊,杨道。
“杨老,此次就算了。”
“我浩然宗历来就没有,一而再再而三针对一个小辈的先例。”
“只要此子在我浩然宗境内,筑基以上的长老都不允许再出手!”
沈云沧此举,看似面朝所有长老,实则就指向杨道。
而那杨姓老者,默不作声,脸色却是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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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喧嚣,许天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