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眼皮微抬,声音轻柔,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寒的阴冷:
“我还以为,许师弟刚出了风头,连狗窝都不认了。”
扫了一眼地上狼藉,许天面色平静,抬脚跨过门槛。
“朱师兄说笑了。”
他掸了掸衣袖,径直走到一旁的侧椅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倒是师兄,深更半夜闯我的不动产,还砸坏我这么多东西。”
“这要是让执法堂知道,怕是不太体面吧?”
“体面?”
朱炎轻笑一声:
“许天,我问你,朱丰是不是你杀的?”
“你一个杂役,哪里可能夺得第一,还有,朱丰死前可是嚷着要杀了你,今日我就要带你回执法堂搜魂!”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从他身上涌出,就要将许天碾碎。
“咳咳。”
一声做作的咳嗽声从门口传来。
柳富贵摇着折扇,慢悠悠晃进来,一身肥肉随着脚步乱颤:
“哎哟喂,朱大少好大的火气啊,贴那么近干嘛?”
“我跟你说,小许子可是我兄弟,不好你那口,赶紧滚开!”
见到柳富贵,朱炎脸色一沉,气势不由得收敛几分。
转过身,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玉粉,冷声道:
“柳胖子,这是我与他的私怨,更是朱家查案,这事跟你没关系,滚一边去!”
“跟我没关系?”
柳富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直接一屁股挤在许天旁边的椅子上,抓起桌上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
“拍卖会上你在睡觉?”
“全宗门谁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是我姐的长工?”
朱炎脸色铁青:
“那又如何,杀人偿命,就算欠债也不能抵消命案。”
“证据呢?”
许天放下茶杯,突然开口。
他身子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朱炎,无赖笑道:
“朱师兄,你在拍卖会上也看见了。”
“我现在背着柳师姐的巨额债务,天道契约,生死不休。”
许天指了指自己眉心,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你现在带我走,行。”
“但我这身子骨弱,进了执法堂,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不上钱。。。。。。”
旁边柳富贵立马接茬,阴阳怪气道:
“对啊,五千六百块中品灵石呢!啧啧啧,这可不是小数目。”
“朱炎,你是了解我姐脾气的。”
“要是这笔账成了烂账。。。。。。”
柳富贵把玩着手里的灵果,斜眼看着朱炎:
“你猜,她是会去找死人要钱呢?还是会提着剑,去拆了你们朱家的门匾?”
朱炎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
他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弊。
在拍卖会上,他亲眼看着柳青逼许天签下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