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哪天在柳家待得不顺心。。。。。。端木家的藏书阁,随时为你敞开。老夫别的没有,几杯清茶还是请得起的。”
许天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帮老头会恼羞成怒,没想到竟有如此风度。
看来这修仙界,也不全是端木朗这种草包。
许天收敛一身杀气,面具下的神色缓和几分,抱拳回礼:
“多谢前辈抬爱。”
三位长老点了点头,随即迈步走下高台。
但。
就当大长老经过许天身边时,他脚步一顿,嘴唇微动,一道细若游丝的传音钻入许天耳中: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日你这天外客之名太盛,必遭宗门忌惮。尤其是执法堂那帮人,最喜扼杀异类。”
“听老夫一句劝,先磨锋,后惊世。”
许天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这位老人,颔道:
“晚辈。。。。。。记下了。”
“走。”
三老不再多言,大袖一卷,像拎小鸡一样拎起还在撒泼的端木朗,化作流光,消失在云梦楼外。
只留下满场惊愕的看客,和那个成为笑话的女人。
天琴仙子,孤零零地站在高台上。
最大的靠山倒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走了。
她看着那意气风、正享受全场欢呼的柳富贵,再看看那个连大儒都要礼让三分的许天。
悔恨,涌上心头。
她错了。
错把珍珠当鱼目,错把猛虎当病猫。
但,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哭闹,也没有失态去追赶端木朗。
短暂错愕后,她强行压下思绪,重新恢复优雅的仪态。
她是天琴。
哪怕输了,也不能输了这份体面。
转过身,她隔着人群,看向不远处的柳富贵。
柳富贵也注意到她的目光。
两人相对,无言。
她只是抱着怀中的琴,对着柳富贵欠了一身,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苦涩,却依然凄美动人的笑。
这一笑,比千言万语,更令人揪心。
做完一切,天琴仙子闭上眼,顶着四周目光,一步步淡定走下高台。
成王败寇,她认了。
背影孤寂,却挺得笔直,却依然死死端着架子,不肯弯下半分。
这一幕,看得柳富贵心里一抽。
他盯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往日里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那个他捧在手心怕化了的仙子,显得是如此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