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哪怕在絕境之中,只要給他時間,他就能想到破解之法。
要對付劍仙一定要行動快,絕對不要給他反應的機會。
所以今日這場登基大典,只是到宴請的階段他們就動了手,未曾多鋪墊一下。
怕就怕動作慢了,還沒開始就被發現端倪,功虧一簣。
即便這樣快,不還是被看出了蛛絲馬跡,令他們有所防備?
「不如我來給劍仙出個主意。」
儺森已經開始行動,他將小皇子從江湛懷中奪走,江湛想要把孩子抱回來,孩子離開他都開始哭了,但他也被桎梏,根本夠不著。
嬰孩的啼哭聲伴著儺森殘忍的話語而來:「成大業者不拘小節,一個嬰孩罷了,殺了他,你就再不必受掣制要挾,不是嗎?」
詭異古怪的笑聲響起,身上開著眼睛的護衛都圍了上來,將薛寧和秦江月圈在其中。
他們早就不是他們自己,眼睛漆黑透著魔氣,是已經被奪走了神智。
秦江月這個時候終於有了動作。
「城中百姓,如今都是這樣了?」
他居然還問問題,情緒還那麼穩定,這讓儺森有些挫敗感。
「是又如何?你現在還有心情關心這個,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要發生了什麼了!」
儺森收緊枝幹,孩子哭聲更大,皇宮之外,京城之中所有百姓都被魔操控,從大門處闖進來,直直奔向這裡。
他們都曾經是無辜百姓,哪怕被魔操控依然還是人族的身體,明明不堪一擊,卻是秦江月這種名門正宗最無法傷害的存在,可比任何魔來對付他都好用。
秦江月拆掉了薛寧眼睛上的白綢,她長睫顫動,想說什麼,秦江月也不需要她開口。
「我知道。」
……你就知道了?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別亂來。」薛寧有些擔心,「我沒事的。」
秦江月似乎點了一下頭,她好像感覺到他下巴轉開了,是去看誰了嗎?
緊接著,身邊人氣息消失不見,薛寧聽見秦江月道:「不管是這個孩子亦或是我的妻子,你要他們的目的,最終不過是為了殺我。」
薛寧猛地睜眼,血紅的眼眸,漆黑的瞳孔,和其他被魔操控的凡人無異。
哪怕睜開了其實也什麼都看不見,之前為了擺脫枯榮,薛寧是徹底毀了這雙眼睛的,視覺絲絲縷縷斷絕,倒是一點都不疼。
因為這根本不是她原本的身體。
在發覺這裡不對的時候,她就悄悄換了個分·身進來。
小龜就在她袖中,紅龜躍躍欲試想要出去替被魔化的百姓淨化身體,但還不是時候。
儺森和枯榮還在,紅龜個頭兒是大卻也不是無敵的,秦江月都要受制於人,更何況是它。
得想法子把孩子搶過來。
薛寧的本體早就悄悄逃出皇宮,分·身技能她用得不多,至今也只能分出兩個,為了將孩子搶過來,她不得不再分出一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