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四姑娘,非要跟姑娘争,不然姑娘也不会落水。。。。。。”竹心瞪大的眼睛里很快聚起泪珠,大颗砸到地上。
四姑娘、落水、退婚。。。。。。
陆云朝心中狂跳,某个猜测呼之欲出,让她不由自主两眼放光。
她前世曾听过庙里和尚讲经,总说大千世界,三千世界的,她那时嗤之以鼻,只觉这些说法都是为了忽悠世人多捐香油钱,如今亲身经历后却让她不得不信了。
人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
陆云朝想不通,如果这是她彻底消亡的梦,那就请这个梦能长一些,再长些。。。。。。
穿过垂花门,陆云朝熟稔地转个弯从旁边的抄手游廊往前院走。
夏日的风夹杂着热气,陆云朝苦夏,镇国公府又节俭,每到这个时候,陆云朝都要靠熬,背过身嘀咕几句没苦硬吃。
如今她经历了前世,反而理解了。
她脚步轻快,迫不及待想见到家人。
父兄都镇守边疆,留在家里的只有他们这些女眷。
竹心没学过武,脚程慢,只能小跑才能跟上自家姑娘,欲哭无泪。
如此半刻钟,终于到了会客厅。
远远听到里面有人在谈话,语气不是很好,外面守着陆大夫人的心腹婆子张氏。
见陆云朝上前,连连俯身行礼。
张嬷嬷是陆大夫人的陪嫁,陆云朝当然不会干看着,她往前走几步拦住,低声询问:“我娘可在?”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多余,可她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过娘了,她很怕这些只是她消散前的美梦。
张嬷嬷轻轻点头,习以为常,缓缓说起陆大夫人的叮嘱:“大夫人说了,您若是来了,就让您进去,这婚事。。。”
得到肯定回答,陆云朝心都飘远了,没仔细听,大跨步进到内室。
里面的人谈话一滞,皆望过来。
陆大夫人嗔怪地瞪了陆云朝一眼,无奈转动起手腕上的镯子。
“你这丫头怎不声不响就进来了?毛毛躁躁的没个姑娘样~还不快来见过忠义伯夫人。”
熟悉的面庞,熟悉的声音,宛若梦中。
陆云朝眼眶发热,心胸剧烈起伏,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脚步发虚移动到陆大夫人身边,路过忠义伯夫人的时候行了见面礼,心神始终在陆大夫人身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忠义伯夫人的脸色微僵,对陆云朝颇为不喜,心里不禁拿陆云朝跟娘家侄女比对,嘴角往下撇,拉着个脸。
陆大夫人刚要开口说什么,恰好看到忠义伯夫人挂了脸,当下也不高兴。
她的不高兴就直白多了,“罗夫人的提议就算了吧,当初的婚事本就是我与双玉定下,万没有换人的说法。”
“再者,双玉只有一个孩子。”陆大夫人抿了口茶,不紧不慢补充。
陆云朝紧挨陆大夫人坐,近乎贪婪的注视陆大夫人。
前世也有这么一回事。
忠义伯夫人上门借口裴映淮命不久矣,想把她的亲子换给陆云朝当未婚夫,那时陆云朝刚退烧,被竹心匆匆喊起本就心烦,直接怼了回去,干脆退了婚。
陆大夫人心忧故友之子,却也不愿拿自己亲女儿的未来打赌,且裴映淮自幼体弱,早被太医断定活不过弱冠,她不能让自家女儿背上克夫的名声。
这罗氏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脸,居然想出换人这种昏招。
若不是忠义伯先夫人跟陆大夫人是闺中密友,镇国公府根本不会跟忠义伯府有过密关系,更不会有那纸婚约。
罗氏被下了个软钉子,还被陆大夫人提到死去的张双玉,心里恨得牙痒痒,脸皮快维持不住了。
她咬住牙,拿出手帕在眼角点了几下,“唉~我也是想着退婚到底对三姑娘名声不好,眼看映淮身体每况愈下,我虽是继母,却也心疼。。。”
陆云朝撇撇嘴,低下头不想看这罗夫人虚伪做作的老脸。
陆大夫人也想别开眼,奈何她是主人家,又是长辈,只能强忍心中嫌弃,端坐在位置上。
罗夫人一通表演,就等着陆大夫人接茬。
结果屋内没有一个人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