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药占三成以上。”
“马料不足。”
“亲卫损耗过重。”
“散卒已在北境旗前成片跪降。”
苏衍站出来,嗓子哑得刮耳。
“火器营能守一面,守不了一座孤城。”
杨宽听见“守不了”三个字,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没有骂。
山道弃炮,坡仓失守,水口被封,他亲眼见过。
骂苏衍没用。
骂宋临渊也没用。
外头百姓抢水的吵声传进宫墙,远,乱,像石子磨锅底。
杨坚把都城图攥皱。
午后,南门先出事。
一名守门将领把军卒召到门洞里,低声说北境登记俘虏,缴械者不杀。
“开一扇门,大家都能活。”
“杨氏败了,何必陪葬?”
西门也有人在枪杆上系白布,准备入夜挂上城垛。
这事报到宫城,杨宽没有再等殿中争。
他披甲上马,带亲卫直奔南门。
门洞里,军卒被叫出列。
私藏的降表搜出七封。
白布十一条。
还有一枚城门副钥,藏在米袋底下。
杨宽下马,走到那几名将领面前。
其中一人还在喊。
“世子!末将为满城百姓求活!”
杨宽拔剑。
“谁许你拿城门求自己的命?”
那将领还要辩,剑已经落下。
人头滚到湿冷石板边,撞上门槛才停。
第二个将领腿软,扑通跪下。
“世子饶命,末将只是一时糊涂——”
杨宽没听完。
第二颗头落地。
第三个想喊,被亲卫按住肩。
剑锋过颈,血溅到门洞砖缝里。
南门守卒全跪了。
不是被劝服。
是被砍醒。
杨宽把染血长剑插在城门前。
“白布,全烧。”
军吏把搜出的白布堆在门洞外点火,湿布烧得慢,黑烟贴着墙往上爬。
杨宽转身看向守卒。
“军械登记。人名登记。谁再传开门,按叛军处置。”
没人敢抬头。
片刻后,门洞里响起参差不齐的领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