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传令,这活轻巧。”
“东鲁的令牌,我今晚给王爷攒一把。”
李潇抓起帅令。
他的声音压过雨声。
“各师旗鼓分开!”
“正面不乱,缺口不空!”
“伤兵后撤,盾车横堵,炮位内收!”
“传令兵跑断腿也得把令送到!”
泥坡上,令旗一面面抬起。
北境军从攻城阵,开始往围阵转。
攻城时是往前咬。
围阵时,是把牙慢慢合上。
片刻后,南内道火光逼近。
雨雾深处,东鲁亲军前锋压到浅壕边缘,旗令在火把下连续变换。
黑边旗在雨里卷动,赤灯被油布护着,像一团团浸在血里的火。
“东鲁传令骑!”
贺英杰从侧坡杀出,弩箭先落。
马前蹄一滑,传令骑连人带马翻进泥坑。
两个天璇骑卒扑上去,按人,夺牌,割旗绳,动作干净得像练过百遍。
那传令骑还想咬碎木牌,被贺英杰一拳砸在下巴上。
“嘴挺硬。”
“牌给我,牙你自己留着。”
贺英杰看了一眼木牌,脸色变了。
“送中军!”
木牌很快摆到鸿安面前。
泥水洗不掉上面的刻字。
南门合。
内仓移。
旧道退。
李潇捏起木牌,语气沉下去。
“旧道退?”
许初也不骂了。
他盯着最后三个字,眼神一冷。
“杨坚一边救关,一边准备撤主力?”
陆修盯着军图后方几条细线。
“宋临渊留的退道还在运转。”
“若让杨坚从鹿鸣关后道撤回东鲁腹地,咱们三日血攻,只算拆了他一面墙。”
周围将校没人开口。
城墙塌了,人跑了,东鲁还能回腹地重整。
到时奉天旧地、东鲁都城、清野百姓,全会被拖进更长的仗里。
杨坚若退回去,还能继续挟鸿景,还能继续逼诏,还能把鹿鸣关之败说成诱敌深入。
这一仗,北境要的不只是破关。
要的是把杨坚这口气,掐在鹿鸣关。
许初一拳砸在炮车轮上。
“那还等什么?”
“我带天权压进去!”
鸿安把木牌放回案上。
“他敢留退路,说明他以为北境主力都在正面。”
李潇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