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安站起。
雨水打在他肩上,他眼神却没有半点乱。
“天玑。”
铁衣抬头。
“在!”
“守豁口,不入深街。”
“盾车横排,断墙桩继续砸。”
“谁敢追楚长河,军法。”
铁衣一拳砸在胸甲上。
“领命!”
他转身就吼。
“盾车横!”
“断旗绑车上!”
“人不动,盾不退,谁往里贪一步,我亲手砍他!”
“周怀谦。”
周怀谦满手泥,扛着木桩从碎石后冒出来,腰间挂着铁楔,脸上都是灰。
“听着呢!”
“断墙通道继续加固。”
“豁口宽度只留盾车进退,不许被亲军一口冲开。”
周怀谦咧嘴,露出满口泥牙。
“明白!”
“堵不死,也让他啃崩牙!”
鸿安转向许初。
“天权炮车打浅壕外缘。”
“只压线,不越线追火光。”
许初一愣。
“只打外缘?”
“对。”
鸿安看着军图,声音平稳。
“让杨坚觉得豁口能咬。”
“让他继续往里送。”
许初这才反应过来,咧开嘴骂。
“懂了。”
“王爷这是拿墙洞钓大鱼。”
“老子不轰死他,老子轰得他想死又死不了。”
鸿安又点陆修、贺英杰。
“天璇分股贴南内道两侧。”
“专截传令骑。”
“不碰亲军正面。”
陆修抱拳。
“若杨宽也在?”
“缠住他,不许追深。”
鸿安补了一句。
“杨宽若敢冲出来,就让他跑。”
“跑到火光外,跑到炮线边,再逼他回去。”
“我要乱他的马,不要你们拿命换他的头。”
陆修眼神一沉。
“明白。”
贺英杰把水囊丢给旁边伤兵,拍了拍腰间短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