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宜开工,忌挡我财路。
峡西官道两侧的山梁上,寒风刮得脸皮生疼。
我缩在厚实的狐裘里,举着特制的望远镜往下瞧,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来两串火烤大腰子。
——啧,这场面,简直是对我艺术审美的公开处刑。
为了配合我“祸国妖妃”的人设,下头那十里长街搭得红红绿绿,彩绸在寒风里狂舞,跟村口二狗子娶媳妇的排场没区别,俗得让人脑仁疼。
那几十个巨大的烟花筒子,一字排开,黑漆漆的口径直冲云霄。就差直接拉个标语告诉蒙古我要炸你们。
内心os老娘搭台,阎王唱戏。这出戏的票钱,就用蒙古人的狗命来付。就是这审美……啧,等打完仗,必须给这帮直男好好上一堂美学课。
完颜陈和尚带着那帮兵马,这会儿全都换了行头,脸上涂得五颜六色跟唱大戏似的,混在民夫堆里揣着砍刀。
“娘娘,您看这布置,还满意吗?”
耶律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写满了“我办事你放心”的谄媚,腰弯得快贴到脚面上了,“您吩咐的那十车‘火油’,全藏在彩楼底下了,引线也埋好了,保证一点就着,送蒙古人上西天!”
我放下千里镜,斜了他一眼,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耶律大人辛苦了,回头本宫一定重重赏你。”
内心os瞧这小样儿,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还火油?你昨晚带着人鬼鬼祟祟把火油换成冷水的时候,老娘的丐帮兄弟就在房梁上嗑瓜子看戏呢。行,你接着演,今年汴京影帝奖不给你都对不起你这演技。
官道尽头,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细沙乱跳。
蒙古粮草队的先锋军到了。
领头的将领看着路边这荒诞不经的“庆典彩楼”,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出一阵狂妄的哄笑。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金国人最后的垂死挣扎——仗打不赢,开始搞这种虚头巴脑的祭祀了?
他们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预定的“烧烤区”,甚至还有士兵伸手去扯那些俗气的彩绸
我抬手,指尖猛地向下一划。
“放,烟,花!”
完颜陈和尚心领神会,一声令下,潜伏在彩楼边的士兵迅点燃引线。
耶律禄瞪大了眼,呼吸急促,死死盯着那些引线。
火星“呲呲”冒着烟,顺着草堆一路钻进彩楼底部。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几股黑烟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别说冲天大火,连个屁大的火星子都没溅起来。
空气瞬间凝固。
蒙古兵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嘲讽声,有的甚至笑得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耶律禄那张脸,先是装作惊愕,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得意的、压抑不住的笑容像毒蛇一样钻了出来。
他大概觉得,他的“调包计”大功告成,我这妖妃死定了。
内心os笑吧,趁现在牙齿还没掉,多露一会儿。小样儿,跟我玩儿心眼?你还差着两辈子的智商税没交呢。
“娘娘,这……这怎么哑火了?”耶律禄故作惊恐地跪倒在地。
我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碧绿的信号弹,火折子一吹,火光冲天而起。
一道凄厉的绿光在空中炸开,竟然幻化出一朵巨大的、惨绿色的骷髅形状。
这才是真正的攻击信号。
那些所谓的“烟花筒”,底座猛地一沉,机关转动声震耳欲聋。
它们根本不是放烟花的,而是经过桃花岛机关术改造的巨型投石机!
“走你!”
随着我一声令下,无数个巨大的陶罐被抛上天空,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如同冰雹砸向官道中央。
“砰!砰!砰!”
陶罐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火油,而是我让全城“收集”了好几天,在大锅里煮得滚烫、翻滚着诡异气泡的……金汁儿!
这种生化武器的杀伤力,简直乎想象。
滚烫的、带着极致恶臭的液体铺天盖地浇下。前一秒还在大笑的蒙古骑兵,下一秒就变成了惨叫的落汤鸡。烫伤带来的剧痛和那股足以让人原地去世的味道,让这支悍不畏死的精锐瞬间崩溃。
战马受惊狂奔,人踩人,马踏马,整个峡西官道瞬间变成了恶臭熏天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