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云峰给供销社提供,黄瓜西红柿,时间久了自然不会是秘密。
因为是冬季,大家都窝在家里猫冬,村里妇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唠闲篇。
看到云峰骑车从她们这里路过时,他们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讨论起来,她们虽然恶意压低声音,但是却躲不过云峰耳朵。
“顾知青,真是走了狗屎运。”
“听说,他一天能赚到几十块,比厂里正式工赚到都多。”
“哎,我们要是也能用个大棚就好了。”
云峰骑着自行车,从院子门口过去,连个眼神都没给一下。
这些人什么心理,云峰知道的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羡慕嫉妒,心里酸。
如果换成是他们,只怕比王大强还要不要脸,还要狠。
恨不得把他搭建的大棚连根拔起,搬回自己家去。
所以,他必须尽快建一个围墙,只有高高的围墙,才不会有人翻过来偷菜,确保安全。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把自行车停好,老村长就气喘吁吁跑过来,就算大冬天的,他跑的也满脸是汗。
“顾知青,顾知青,不好了。”
云峰眉头微微一皱,转身看向老村长,“村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村长弯腰呼哧呼哧踹了几大口气,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指着村外方向,“李大山,李大山他不服气,说你霸占村里便宜,要去公社告你。”
云峰冷嗤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告我,告我什么?”
老村长声音压低,眼里全是担忧,“告你,告你搞资本主义那一套,说你是资本主义,现在上面查得严,要是被定性成投机倒把,那可是要坐牢的。”
云峰没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抬起头,看向远处灰蒙蒙阴沉的天空,几片枯叶,挂在枝头在寒风中摇曳。
李大山虽然被停职了,但是他就像一条在躲在暗处的毒蛇,想要报复云峰的心有一直没死。
明面上他不敢动,暗地里却暗自寻找机会报复他。
云峰语气平静犹如一潭湖水,“他想告就让他去告,我倒要看看,我怎么就搞资本主义了,我就是自己种点青菜,吃不完,换点吃的不行吗?”
说完云峰转身大步朝着大队部走去。
脊背挺得笔直,走出的脚步很稳。
今天他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一个能彻底堵住李大山嘴,又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地赚钱。
大队部里,此时烟雾缭绕,整个房间里,被烟雾淹没。
村里有实权的干部,此时正围在大队部中间的火炉旁。
火炉上正放着水壶烧着热水。
火炉里的木头,偶尔爆出一声啪嗒声,火星溅起。
他们正在聊天时,便看到云峰推门进来。
在见到云峰进来后,他们停止了讲话,目光齐刷刷落到云峰的身上。
大队村支书,端起火炉上的陶瓷缸,吹了吹陶瓷缸里的热水,轻轻喝了一小口,“顾知青,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云峰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目光一一从他们身上扫过,沉声说道:“我要承包村里的荒地。”
村支书放下手中给的陶瓷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承包荒地,你想要干什么,现在上面不准许承包土地,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承包荒地,当然是为了种菜。”云峰顿了一会,接着说道:“我要在村里建一个大型蔬菜基地,只要把村里荒地批给我,我可以带着村里人一起种地,带着村里人一起赚钱。”
火炉旁的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眼里有些犹豫。
在这个七零年代,承包土地,就是一个禁忌词。
报纸上虽然报道过,小岗村作为试点已经开始,尝试着包产到户。
但在他们这个北方偏远小村,承包土地,依然是禁忌词。
一个村干部搓着手,把手靠近火炉,烘烤着说道:“承包土地,现在不符合规矩,政策还没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