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深吸一口气,打断了顾煜景的话:“你等我一下,我去和我舅妈说一下,一会儿我会和你一起去的。”
夏至嘱咐秀兰自己会离开一小会儿,随后跟着顾煜景一起去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知道顾煜景会来,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们到来。
见了顾煜景,院长客气有礼:“顾总,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说着,将桌上的档案袋递给他。
在接过档案袋一瞬间,顾煜景的心狂跳不止,一向镇定自持的他,此时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夏至默默的站在他身后,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心里也带着几分焦急,她想知道顾煜景知道顾念是他的儿子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档案袋被打开,顾煜景将里边的鉴定结果抽出,逐字逐句,每一个字都看的很认真。
良久,才将结果放回档案袋里,表情极平静的对着院长道谢。
又泼澜不惊的和夏至走出了办公室。
对于他的态度,夏至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医院大厅。
顾煜景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夏至:“我们去外边的休息区坐坐吧,我有些话想要问你。”
二人来到医院的那个小花园,这个小花园翻新过,以前的那个喷泉因为有安全隐患,改成了花坛,周围的那些树到是还在,只是木条长椅换成了塑料椅子。
现在虽然是夏末,但上午的阳光依旧很烈,顾煜景找了一处被树荫遮挡的椅子,先坐下。
然后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夏至,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
夏至一声不响,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脚下的树荫,长长叹了一口气。
顾煜景的平静,让她觉得压抑,即便头顶的蓝天晴空万里,她依旧觉得气闷,好似乌云压顶,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听到她的叹息,顾煜景侧头看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夏至,你怎么不问我鉴定的结果。”
夏至的脊背僵了一僵,猛然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顾煜景的这句话,让夏至心底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难道她会不知道自己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顾煜景牵了牵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悲凉:“当年是怎么回事?能和我说说吗?”既然她还要演,自己就成全她这一回。
可是她为什么一直都要骗自己!
夏至虽然狐疑,但是更急切,她急于解释清楚,她不求能和顾煜景重归于好,她只求顾煜景可以答应救顾念!
夏至毫无保留,将四年前的事原原本本的说给了顾煜景听。
可是顾煜景听后,却和夏至期望的反应背道而驰,甚至眼带嘲弄:“是顾予安为我捐了肾?所以现在死无对证了是吗?”
夏至心惊!顾煜景前后反应,不得不让她怀疑,他究竟是太过冷情薄凉,还是鉴定结果出了问题:“结果拿来给我!”
顾煜景没动,依旧死死攥着手里的档案袋,指节泛白,牛皮纸袋被他攥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