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没和他待在一块的闻嘉赐和宁海,孟子筝心里一阵心慌。
早知道就应该让两人同他待在一块的,虽然麻烦些但好歹安全,宁海他不了解,但闻嘉赐是当真没养暗卫。
因为没有家里支持,又是在最没油水捞的工部,他自己还老实,手里那点儿银子,光是养活府上普通侍卫就够费劲了。
希望段渊在前面能帮着些。
他真没想到对方居然第一晚就敢下手,除开提前离开的部分船员们,他们一支队伍加起来看上去就跟要去攻打小城了似的。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可算给他们学到了。
好在段五提前知道了些消息让大家防范起来了,不然说不定真会被抢走些东西。
哪怕因为数量不够派不上用场,但心里还是膈应的。
四周接连不断的马的嘶鸣声响起,他前方的马也因惊吓不断扭动带得整个马车都在不断晃动,车辕不停出咯吱咯吱的木头声。
刺耳得很,孟子筝都担心这马车会不会散架了。
忽然,眼前亮起一阵火红的光,车窗上挂的帘子迅燃了起来,马车内气温骤升,孟子筝靠近起火那边的耳朵和脸颊也被烤得烫。
恍惚间又回到了在府学那次。
孟子筝眼睫颤抖,下一瞬间火光便离他远去。
他还没来得及慌神,段五就直接给马车劈开了……不愧是使刀的,就是不一般啊。
这下马车倒是真散架了。
他还没趴在车架上没反应过来,又被段三拎走了。
五大三粗的人拎他就跟拎小鸡崽似的,抓着他的衣领就提走了。
方才在马车里视野受限,现在出来了才现对方的目的并非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来抢劫的。
除了格外针对他以外,这些黑衣人全然没有想抢车的心思,甚至不打算对人动手,而是很干脆的在放火。
他们来时便是连续的大晴天,没有雨水的补充,地上的落叶在烈日的照耀下枯了大半,一点就燃。
孟子筝头皮一紧,顿时汗流浃背了,这个天气要是真的烧起来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现在是夜晚,吹的是山风,他们得往回跑。
现在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找水源灭火都做不到。
“去通知大家,往山下撤!咳咳咳,命重要。”四周太吵,孟子筝只能大喊与段三说话,呛了一嗓子黑烟,连声咳嗽。
“是!”段三握着滴血的刀回应下后立刻向段五吼道:“段五!看好主子!”
段五踩着已经散架的马车尸体几步飞到孟子筝面前正好在段三离开前接到他。
对面的这伙人除了放火,对其他普通船员和将士完全不感兴趣,一个个全冲着他来。
他这边是这个局面,闻嘉赐那边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没等他开口提,段五便道:“主子,属下先送您去闻侍郎那儿。”
段四几个翻身到了他们面前,拦下向他砍来的一刀,“走!”
在他们往队伍中端走时,前列忽然响起沉闷的号角声,随着专属的节奏,原本还在同黑衣人缠斗的在各个马车周围的船员纷纷回到马车上,立刻驾车转向往回走。
虽说他方才提了命更重要,但显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这些冒着生命安全花费一年多带回来的东西。
好消息是,在段五带着他,视野高了不少后,能看到整体火势。
主要烧起来的还是地面表层的枯枝落叶,大部分树正是青绿时候,即便多日未下雨,也没那么容易着起来,距离山火严重的时节还差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