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目的真的相当明显,甚至是毫不掩饰。
孟子筝远远就望见前方,在一片火光之中身着黑衣带面罩的人与他刚才遇见的只多不少。
刀枪剑一个不少,远处还能看见放冷箭的。
不用想孟子筝就知道闻嘉赐估计在哪儿。
这架势简直是非要他死的意思,孟子筝的脸色也越绷越紧。
段五突然出声道:“闻侍郎没事,属下看见二殿下的人了。”
随着段五话音一落,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孟子筝也隐约间望见了闻嘉赐和宁海的身影。
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在段四和段五加入之后,本就没能碰到人的这群人被逼退到离队伍更远的位置,在对方开始呼叫撤退时也无一人去追,而是抓紧驾车驶离此处。
孟子筝的马车已经殉了,就钻进了闻嘉赐的马车内。
“怎么样?没受伤吧?”孟子筝拉着闻嘉赐的胳膊眼神在他身上四处扫了扫,鼻尖始终萦绕着股血腥味儿,让他放不下心。
但因为加赶路而剧烈摇晃的马车先下根本点不了灯,孟子筝连闻嘉赐的脸都看不清,更别提看清身上有无受伤了。
闻嘉赐拍拍孟子筝的手背安抚道:“我没事,你放心。”
“宁大人会武,烨梁的人也一直在我们周围,我身上比你还干净些呢。”闻嘉赐声音间带了几丝逗趣,缓解紧张的情绪。
孟子筝放下心的舒气声在这么吵闹的时候都听得一清二楚。
“二位关系真好。”宁海不自觉道。
“闻大哥人好,对我也好。”孟子筝毫不犹豫回应。
闻嘉赐在一边听着嘴角微扬,莫名开始羡慕起了子筝的父母,若是子筝在小个几岁,是他儿子也未尝不可。
“话说宁大人还会武?”孟子筝好奇问道。
不是说宁海是宁家几代人里唯一不会武的文官吗?朝廷好像还有人在传宁海是宁家给陛下留在都城中的质子。
不过这话也就只能听听,还是要不信谣不传谣,这显然连前面这事儿都一点不准。
“也不算会,只会努。”宁海沉声解释,“我天生力气就小,父兄使的弓箭我拉开都难,他们也不逼我学。只是担心我不能自保,便寻了更轻巧的弩机,教于我。”
宁海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话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温馨却很容易便能听出来。
朝中人是如何看他的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在意罢了。
他心里清楚留在朝中是他自己选的,父兄从不强迫他什么,虽然相隔千里但他们同样都是在为天齐和百姓。
他不说话后车厢内立刻陷入安静,在黑暗的环境中,特殊的气味也变得更加明显。
依旧是刚刚的血腥味,始终没有消散开。
“宁大人受伤了?”
宁海摇摇头,忽然想到现在孟子筝估计看不清,他顿了顿,“未曾。”
孟子筝眉头紧紧拧在一块,难道是刚刚衣服上沾的?
“驾!”车前传来段四的声音。
孟子筝垂下的眼睫倏然睁大,呼吸一滞,段四?他立刻移到车厢前方,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