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棋察觉到身边人的步伐忽然滞涩了下,他立刻扭过头,关切道:“松涿,怎么了?不会晕车吧?”
闻嘉赐摇摇头,“哪有这么夸张。”
两人没去路边的茶水铺坐下歇息,将位置留给其他官兵们了,马车上本就有茶水,而且坐了这么久马车也想透透气。
于是他们稍微走到了离人群较远的地方,脱离了队伍。
随着距离渐远,官兵们热烈讲话的声音慢慢变小,微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反而明显起来。
正直初春,许多植物已经逐渐苏醒过来,辽阔的平原,远远看上去能望见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
远离大队伍之后,林淮棋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闻嘉赐站在林淮棋的侧后方悄悄观察他。
“松涿?你在看我?”学过武的敏锐意识挥了作用,林淮棋忽然扭头,正巧抓到闻嘉赐的视线。
闻嘉赐被吓得的下意识眨动眼睛,极力控制住自己想要扭头,躲开林淮棋视线的动作,反倒一脸淡然地继续望着林淮棋。
“嗯。”他干脆应声。
这声回应倒是让林淮棋一愣,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闻嘉赐反应了片刻,问道:“你怎么不骑马了?”
“我定然要同你待在一起啊!”林淮棋满脸理所当然的模样,看起来甚至有些疑惑闻嘉赐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
林淮棋一噎,“为什么……”他复述了一遍闻嘉赐的问题,沉默片刻依旧没能总结出一个适合的理由,只能真诚地反问:“喜欢同你待在一块需要理由吗?”
“……”胸口猛然加剧心跳让闻嘉赐掩藏在广袖下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
乍然的心动之后迎来了丝丝苦涩,闻嘉赐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回应林淮棋的话。
“怎么不说话了?”林淮棋不肯暂停这个话题,继续追问。
闻嘉赐无奈瞥了林淮棋一眼,“不需要,我只是好奇罢了。看你在马车上待得似乎不太高兴。”
林淮棋仅仅反应了一瞬间便立刻扬起笑,“原来你在关心我啊。”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队伍度太慢了,而且后面还要同宗峦一起待那么久,想到这些难免感觉到焦躁。”
闻嘉赐轻笑了几下,没能压下嘴角,“你瞧着倒是比我还不喜宗侍郎。”
“当然了。”
“莫说我现在必然是和你站在一块的,就说以前与你还不熟悉时,我和尚乐就一直对工部这些人不怎么喜欢。”林淮棋解释完,顿了一下就立刻找补道:“当然了!定是不包括你的。”
闻嘉赐本就压不下去的嘴角一时更难以控制了,不想高兴的太明显,他不再望着林淮棋,将视线放在远处的群山上。
林淮棋找补完担心闻嘉赐生气,时时关乎着对方的表情。
刚巧看见闻嘉赐迎着日光浅笑的侧脸,略显细长的眼尾,秀气的鼻梁,此时正因微微垂着头低下,在侧脸上落下一小块阴影。
正如他的字迹一般清逸灵秀,林淮棋不自主的就怔在原地。
嘴边一直絮絮叨叨的解释,也悄然停下。
直到闻嘉赐反应过来身边的声音消失了许久,投来视线,才惊醒了林淮棋。
“愣着做什么?”闻嘉赐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去继续出了。”
林淮棋清醒过来后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他望着闻嘉赐转身便准备回到人群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