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前,他说的是为了子筝有更好的精力,一直未同房,可如今已经考完了,子筝居然也没提过。
他还一直想着要换个什么借口避过去,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过这一茬。
他这边是知道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谎,可对方看来自己不就是他的男妻吗?难道说子筝其实并不喜欢男子?
不然的话……林淮清从床上爬起来,翻了半天屋子也没找到一面铜镜,最后拿着油灯在自己睡前洗漱的水盆前照了照,确认自己长相还是不错的。
……
虽然冷脸是看着是凶了些,可他平日在子筝面前的作态,应当是一直笑着的。
况且成亲当晚看子筝的反应,对他的身体也不是全然没有兴趣,但他们每日同床,子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十六七岁不正是对这事好奇的时候吗?
他和孟子筝这关系,如今真是说不清了,若不是段渊会汇报消息,他真要觉得自己是孟子筝娶回来的男妻了。
父皇虽然不要求他一定在京城,可过段时间怕还是回京一趟,他们确实是假成亲,但父皇那边还是要提前解释好,明年乡试结束,子筝就该去京城了。
林淮清岔开双腿,抱臂端坐在床边,一点困意也察觉不到。
孟子筝可已经要困死了,今天的运动量完全标,硬撑着将整改意见写完,眼皮子都耷拉下来了。
不知道林淮在办他的差事时能不能有时间睡觉,反正他今晚应该能睡得很香。
把写好的内容交给在前面椅子上坐着喝茶赏景的孟梁。
“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应该很容易理解,若是不懂,我明儿再跟您详细说。”说完孟子筝还打了很长的哈欠,泪花都出来了。
“今天干什么了?怎么突然想到要调整这个?而且看你那样,怎么这么困。”
孟梁好笑的摇摇头,看着孟子筝一摇一晃的往自己的床走,看上去已经没在思考了,便不再多问,打算等他上床顺便帮他把灯吹了。
等孟子筝躺下,他走向灯台那边,脚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低头望去,是筝儿的衣服。
这孩子怎么乱衣服。
他俯身将其捡起来,凑近一看,才现衣服上到处都是黑灰,一股烧焦的味道。
“筝儿?”孟梁拿着衣服的手轻轻颤动。
“嗯?”孟子筝翻了个身,困的眯起眼,向他爹看去。
这一看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他把这衣服给忘了!亏他特意叮嘱了那些差役别告诉他爹自己也参与救火的事儿,就是怕爹娘知道担心,这下功亏一篑了啊。
“嗯,这个,这个。”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我要是说我去煤灰里滚了一圈,爹你信吗?”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讲笑话。
“子筝!今日着火,你也在现场?快让我看看,受伤了没?”孟梁大步跨到孟子筝床边。
幸好只是手心擦出几个水泡,看着已经被戳破了。
白嫩的手心磨的通红,孟梁也看得难受。
孩子帮忙救火本是好事儿,可见着这伤口,他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这事儿别跟你娘说。”玉珍知道怕是要掉眼泪了。
“我知道的。”
孟子筝缩回手,重新放回被子里,“我可是差点儿把你也瞒过了呢。”他不由得意起来,可惜百密一疏,居然把自己急匆匆换下来的衣服给忘了。
“你还得意上了。”孟梁指着床上躺着的儿子,胡子都翘起来了,“这多危险啊,我跟你娘可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事儿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