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看花看的太入神了,孟梁直接闪现到了面前,吓得他一颤。
“这是林淮送你的花吧。”见孟子筝方才看这花看的认真,孟梁也跟着一起观察起来。
“哎,是个好孩子,可惜了亲家公这身体实在不太好,让他接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又总是担心麻烦了我们。”
孟梁说得起劲,孟子筝听得头顶都要冒烟了,脸是越垂越低,差点儿就进花盆里了。
真的对不起了,林淮的父亲,他真的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啊。
而几百里外的清水县县衙,林淮清正在写着给他亲身父亲的信。
县衙内部的东西基本被人处理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空壳,于是这些天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走访。
令人惊讶的是,当地的百姓一致觉得戚闻是个好官,连家里的狗丢了,县衙都会帮着给找回来。
只不过他们县里时不时的会丢些十几岁的,还未及冠的男孩。
他们是又生气又害怕,可县令比他们都生气,每次都会下令彻查,全县找,可惜总是找不到。
戚闻还自己找上了,真是能演,林淮清哂笑。
难怪这三年又三年的官员考察能过,还真得百姓爱戴。
一次次的演的属实是声势浩大,估摸着还派了人来引导众人的想法,使得所有人都觉得是其他地方的人牙子专挑他们这种离府城远的穷乡僻壤偷孩子卖。
这几天又说是有反贼进了他们县,所以要关城门,并且为了安全着想,让大家都闭门不出。
若不是怕被外面他们的人现,怕是这县城内的百姓也留不下几个。
想到山洞里的那些尸体,林淮清正在写信的手一滞。
他们已经将那些家中有报失踪的人家悄悄请来了县衙,趁着尸体还没腐烂,把人认了。
认人时,那些尸他们都找不出那么多地方放,只能用块板子铺在地上,整个县衙内遍地都是。
林淮清当时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家属一开始还不肯相信他们的县令会干这种事儿,直到真的找到了自己孩子。
一时间到处都是撕心裂肺哭喊声,任谁来了,见这场面,心里都会难受。
被认走的还只是小部分,大部分尸体都只能干放着。
请来仵作挨个验过尸,留下一张简洁的画像之后,他们便将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给埋了。
那么多无人认领的尸体,涉及范围显然不会小,已经不是光靠他们阳王府的力量能查完的了。
于是便有了这封信。
还是将具体情况告知父皇,由他那边增派人手。
将所有事情全部写完,装进信封,它已经变得鼓鼓囊囊。
那座山他命人封了,见山府一下没了两个县令,还得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不过这事儿就和他没关系了。
待这边稍微稳定下来一些,他就能走了,实在不行就把宁川留下。
若不是担心戚闻这事儿一传出去,清水县会乱,他早就跑了,真希望朝廷所有官员都能跟孟梁一样,能省多少事儿啊。
他还不知道回去跟孟子筝如何说呢。
本就愁,如今更是愁上加愁。
将信送出去后,林淮清就躺了下来,这几天基本就没怎么合过眼,可真躺下又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子筝如今在做什么,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们总会如好友一般聊上三两句再睡。
除开那次在马车上因为地方小,两人搂在一块睡过,其余时候由于孟梁给他们准备的床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睡得那叫一个井水不犯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