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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派系分立争权柄 盟定夺储布棋局（第1页）

睿亲王府的书房里，烛火燃得正旺，多尔衮刚从后宫回来，多铎、阿济格就围了上来，刚林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派系名单，穆彰阿、耆英（非那个人）则候在门口，等着回话。

“十四哥，今天休会，代善和济尔哈朗肯定在偷偷串联！”多铎把刀往桌上一拍，语气急躁，“刚才耆英说，倭仁去了代善府，说不定是想联名反对你当储君！”

阿济格也跟着点头，手按在刀柄上：“不行就打吧！说什么废话？我们镶白旗的弟兄都已经准备好了，谁反对就砍谁，看他们还敢不敢啰嗦！”

多尔衮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名单，眼神却很平静：“急什么？先看看名单。”他指着“多尔衮派”那一栏，“多铎你掌着盛京防务，阿济格带镶白旗精锐，刚林管着朝政文书，镶蓝旗的富俊、柏葰已经表态跟咱们走——这些人够稳住局面了。”

他又指向“豪格派”：“额尔德尼就剩几个镶黄旗旧部，正红旗那几个佐领是豪格的姻亲，却没兵权，翻不起浪。至于中立派……”

话没说完，卓秉恬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密报：“王爷，范文程那个老狐狸（他因为多铎那个问题，一直在最大利益集团徘徊）去了济尔哈朗府，听说是代善让他去的，想商量‘选皇太极子孙继位’——他们觉得，您不过是皇太极的弟弟，继承名不顺。”

多铎瞬间炸了：“名不顺？当年父亲在世的时候，他摆明是想立十四哥的！而且这么多年十四哥战功比谁都多，稳住盛京也是十四哥的功劳，他们就是怕十四哥掌权！”

“他们怕也没用。”多尔衮抬眼，语气带着掌控力，“现在兵权在咱们手里，他们就算想选皇太极的子孙，也得问我同不同意。”他转向穆彰阿，“你去告诉济尔哈朗，明天议储，要是敢提‘选成年子孙’，就把他镶蓝旗那两个牛录里，豪格旧部私通天牢的证据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这样勇敢，看他还敢不敢多嘴。”

穆彰阿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等穆彰阿走后，刚林低声道：“王爷，要是明天宗室真的都支持选皇太极子孙，怎么办？”

“支持也没关系。”多尔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八哥的子孙里，最大的才五岁，小的还在襁褓里——选幼主，就得有摄政王辅政，谁最合适当摄政王？”

多铎眼睛一亮：“十四哥！您是想当摄政王，掌实权！”

“没错。”多尔衮点头，“这样既堵了宗室‘名不顺’的话，又能把权抓在手里——比直接当储君，更稳妥。”

阿济格摸了摸头：“还是十四哥想得周全，我就没想到这层。”

书房外，额尔德尼正躲在墙角，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满是绝望——他刚才偷偷跟着卓秉恬来王府，想探探消息，却听到多尔衮要当摄政王，豪格怕是真的没救了。他刚要转身走，就被耆英抓住手腕。

“额尔德尼佐领，深夜来王府，是想偷听消息？”耆英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刀抵在他腰间。

额尔德尼浑身抖，声音从辩解变成哀求：“耆英侍卫，我就是路过，没偷听！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路过？”耆英冷笑，“王爷有令，凡是豪格的旧部，深夜靠近王府，都得带去见王爷。走！”

额尔德尼被拖进书房时，多尔衮正看着名单。见他进来，多尔衮抬眼：“额尔德尼，你不好好待在镶黄旗营地，来我王府做什么？”

“王爷，我……我是来认错的！”额尔德尼“扑通”跪下，眼泪都流了下来，“我不该跟着豪格谋逆，求王爷饶我一命！我以后肯定听王爷的话，再也不敢乱来了！”

多尔衮看着他，语气平淡：“饶你可以，但你得帮我办件事——明天议储，要是豪格派还有人敢反对，你就站出来指证他们，说他们早就跟豪格私通蒙古。办好了，你还能当你的佐领；办不好，就跟豪格一起去天牢。”

额尔德尼连忙磕头：“我办！我肯定办好！求王爷放心！”

等额尔德尼走后，多铎道：“十四哥，你就该杀了他，留着是个隐患！”

“留着他有用。”多尔衮摇头，“明天议储，让他当众指证豪格派，能让宗室更相信豪格谋逆是真的——比杀了他管用。”

第二天一早，宗室府里比昨天更热闹，各旗的佐领、文臣都到了，连范文程都坐在了代善旁边。代善刚坐下，岳托就凑过来：“阿玛，昨天范文程去济尔哈朗府，说多数宗室都想选八哥的子孙，多尔衮要是敢反对，咱们就联名逼他！”

代善皱着眉：“联名？济尔哈朗敢吗？他镶蓝旗的牛录还攥在多尔衮手里，要是多尔衮拿这个要挟，他肯定会妥协。”

话刚说完，多尔衮就带着多铎、阿济格走进来。他刚坐下，济尔哈朗就开口：“各位宗室，昨天咱们商量了一下，陛下的子孙虽然年幼，但都是太祖的血脉，选他们继位，名正言顺。我觉得，可以选八哥的次子福全，让他当储君。”

正红旗的倭仁立刻附和：“济尔哈朗贝勒说得对！福全虽小，但有宗室辅佐，肯定能保大清安稳！”

镶白旗的富俊刚要反对，就被多尔衮按住。多尔衮站起身，语气平静：“各位宗室，选陛下的子孙继位，我没意见。但孩子年幼，不能理政，得有摄政王辅政——谁最合适当摄政王？”

殿内静了下来，没人敢说话。济尔哈朗看着多尔衮，心里清楚，这摄政王肯定是多尔衮的，可他不敢反对——昨天穆彰阿已经把镶蓝旗牛录的证据告诉他了。

代善刚要开口，就见额尔德尼站起来：“各位宗室，我有话要说！豪格派的几个佐领，早就跟豪格私通蒙古，还想在议储时生事！要是选了幼主，没人掌兵权，他们肯定会造反！我觉得，只有睿亲王能当摄政王，掌兵权，保大清安稳！”

额尔德尼的话一出，豪格派的人都低下头，没人敢反驳。范文程见状，也站起来：“额尔德尼佐领说得对，睿亲王战功赫赫，掌兵权能稳住局面，当摄政王最合适。”

济尔哈朗跟着点头：“我也觉得睿亲王合适。”

代善看着眼前的局面，知道再反对也没用，只能叹气：“那就按大家说的，选陛下的子孙继位，睿亲王当摄政王。”

多尔衮嘴角微扬，却没立刻答应：“选陛下的子孙可以，但得选福临——福临年纪虽小，却聪明懂事，庄妃娘娘也能帮着照看。还有，豪格谋逆证据确凿，不能留着，要么处死，要么终身监禁，免得他以后造反，害了福临。”

没人反对——豪格已经是阶下囚，处死还是监禁，都由多尔衮说了算。

议储结束后，宗室们陆续离开，代善走到多尔衮身边，低声道：“十四弟，福临还小，你当摄政王，可得好好辅佐他，别辜负了宗室的信任。”

多尔衮点头：“二哥放心，我会的。”

代善走后，多铎道：“十四哥，你真的要选福临？要是选个更年幼的，你掌权不是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