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長聖很快道:「話雖如此,但你若要我去死,這自然是沒辦法答應你的。」
翳騎猛地鬆了口氣,七護法蒙著臉,沒人看得見他什麼表情,不過看那鬆懈的肩膀,應該也是放下心了。
薛寧不無惋惜,但也確實沒指望魔神會因此自戕。
若真是這樣的結局,怕是放到穿書之前,她是讀者的話,得寫上幾千字小作文罵作者爛尾。
「不能讓你去死,真是可惜。」
薛寧將法器收起來,望著長聖,提出一個讓剛剛鬆懈下來的三個護法集體神智離家出走的要求。
「那我要看你的身體。」
「????」
這下連黑鴉都傻了。
什麼玩意??
劍仙的道侶剛才說啥?
她要看什麼??
長聖倏地從御座上站起來了。
他這次下來的度很快,之前還是一步一步走下來,現在直接飛下來,眨眼間到了薛寧面前。
他很高,俯視薛寧時巍峨如山。
「說什麼。」
他彎下腰來,薛寧感覺空氣都因此變得稀薄了。
「再說一次。」
魔神這句話的威壓如有實質地迫下來,薛寧不得不曲了膝蓋,但並未因此跪拜。
倒是在場的三個護法習以為常地跪了下來。
薛寧堅持著,重複道:「我要看你的身體,怎麼,玩不起嗎?」
玩不起?
就從來沒人敢說魔神玩不起的。
長聖知道這是激將法,但他確實很受用。
「想找我的破綻?」
他稍微想想就知道薛寧這話的意思了。
喜歡劍仙那個類型的姑娘,不可能突然轉性對他感興。
都要看身體了,還能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天照神體。
薛寧也沒想瞞過魔神,她等同於是明牌自己的意圖了,就看魔神跟不跟。
長聖必然是要跟的。
他一提出「破綻」兩個字,黑鴉就明白劍仙道侶想幹什麼了,她有點擔心,看神尊那個眼神分明是被勾起性質了,這種不會立刻涉及生死的挑戰,他搞不好真的會答應。
事實證明,她很了解她的神尊。
「有。」長聖笑吟吟道,「應你了,今夜來找你啊。」
魔域不分晝夜,總是一半紅一半黑的天。
長聖說的夜裡,薛寧也不好算計是幾個時辰之後。
但肯定不是現在。
她現在可能應該大概,有個喘息的時間了吧?
太累了,精神高度集中到這會兒,薛寧急需休息一下。
她垮了肩膀,等長聖安排她在哪裡落腳,卻等到他忽然逼近,在她耳邊一句耳語。
「你方才殺了枯榮的樣子,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