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昨天的事?”
“因为你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那声音说,“因为你让他知道,他闺女和别人说的不一样。因为他在你身上,看见了自己这辈子没能成为的那种人。”
伏秋怔怔站着。
“可我没做什么呀……”
“你做了。”那声音说,“你只是不知道。”
风吹过来,有点冷。
伏秋站在老槐树下,想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村里跑。
不是跑回家。
是跑向隔壁婶子家。
婶子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跑过来,手里的瓢差点掉地上。
“秋、秋儿?”
“婶子,”伏秋喘着气,“我想问你个事。”
婶子紧张地看着她“啥事?”
“你家的鸡蛋,卖不卖?”
婶子愣住了。
“卖……卖啊,咋了?”
“多少钱一个?”
“一文钱一个。”
伏秋在心里算了算。
她爹扛一天活,挣二十文。
她娘给人洗衣裳,一天能挣五文。
一个鸡蛋一文钱。
“婶子,”她说,“你家的鸡,一天能下几个蛋?”
“三四个吧,看天气。”
伏秋点点头。
“婶子,”她说,“我能不能帮你卖鸡蛋?”
婶子瞪大眼睛。
“你帮我卖?”
“嗯。”伏秋说,“我拿去镇上卖,能卖贵一点不?”
婶子愣了半天。
“镇上的鸡蛋……两文钱一个。”她说,“可那是镇上,咱村里人去了,人家不一定让摆摊……”
“我去试试。”伏秋说,“卖出去的钱,咱俩分。”
婶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这妮儿,脑子转得可真快。”
伏秋回头。
是那天在院子里说过话的一个妇人,姓周,大家都叫她周婶。
周婶走进来,看着伏秋,眼睛里有光。
“卖鸡蛋,”她说,“谁教你的?”
伏秋摇摇头“没人教。我就是想帮我爹攒点钱。”
周婶蹲下来,跟她平视。
“秋儿,”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不光是卖鸡蛋?”
伏秋眨眨眼。
周婶说“咱村里,家家都养鸡。鸡蛋多了,自家吃不完,有时候就坏了。你要是能拿去镇上卖,卖得好了,大家都能沾光。”
伏秋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