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
“执行命令!”
陆明渊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鸣金,声势越大越好!”
“咚!锵!咚!锵!”
急促而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不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黑暗的林地。
然而,一息,两息,三息……
山谷间除了鼓点的回声,再无半点杂音。
没有被惊起的飞鸟,没有野兽的奔逃,甚至连虫鸣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不对!”
陈冲脸色大变,失声喝道。
“我们这一路行来,马蹄声早已惊起无数飞鸟,此刻如此巨大的声响,林中竟无半点动静!”
陈冲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冰冷如铁,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有埋伏!全军听令,就地结阵!盾兵在前,长枪在后,弓箭手准备!”
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们,在“有埋伏”三个字出口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们或许久疏战阵,配合生疏,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战斗记忆却在瞬间被唤醒。
“哗啦啦——”
一面面简陋的藤盾被竖起,在火把的映照下,组成了一道脆弱却坚决的防线。
盾牌的缝隙间,伸出了一杆杆长短不一的枪头,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山坳之中,江川新四郎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看着山道上那支原本散乱的队伍。
在短短十数息内,便迅结成了一个虽然粗糙、但却有模有样的防御阵型。
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终于化为了现实。
暴露了!
那个该死的少年人,他究竟是怎么现的?
斥候明明已经被全部处理干净,他们隐蔽得如此完美。
可对方就是现了。
此时此刻,他已毫无退路。
若是后撤,必然会被眼前这支兵马衔尾追杀。
而平阳城内的守军一旦得知援军主力遇伏,也定会出城合围。
到那时,他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唯一的生路,就在前方!
击溃他们!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