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流摇了摇头:“修复‘旧约’?谈何容易。那是涉及世界本源规则的契约,非人力可及。至于关闭‘后门’……或许可行,但需要‘钥匙’与‘锁孔’同时就位,并以特定的方式,在特定的时机‘使用’。而这个‘使用’的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不仅无法关闭‘后门’,反而可能将其彻底炸开,导致两界提前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他盯着苏暮雨:“所以,孟长歌让你带着‘钥匙’来找我,等于是将决定如何‘使用’这把钥匙的选择权,部分交到了我的手上。而他选择你,恐怕也是看中了你身上某些特质——比如你能压制甚至一定程度上运用‘钥匙’的气息,比如你的剑心纯粹,能在‘彼方’力量的侵蚀下保持清明。你,或许就是那个最合适的‘执钥人’。”
执钥人……苏暮雨品味着这个词的分量。
“那么,‘锁孔’何在?又该如何‘使用’?”他直接问道。
谢云流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其中一个位置。那里并非现实中的任何山川,而是一个由无数线条扭曲汇聚成的、仿佛漩涡般的节点,节点中心,是一个不断明灭的、银白色的奇异符号。
“这里,便是‘锁孔’的大致方位。它不在现世的任何固定地点,而处于现世与‘彼方’的夹缝之中,一个被称为‘归墟之眼’的移动秘境入口附近。入口的位置飘忽不定,唯有在某些特定天象下,或者持有‘钥匙’感应,才能捕捉到其踪迹。”谢云流解释道,“至于‘使用’之法……”
他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狭长的、非金非木的黑色盒子,打开。里面并非实物,而是一片氤氲的、不断变化的光影,光影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活物般游动的古老符文。
“这是听雨楼耗费巨大代价,从一处绝地遗迹中拓印下的残篇,疑似与‘旧约’及‘钥匙’的使用有关。但内容残缺不全,且解读极其困难。我研究了数年,也只窥得只鳞片爪。”谢云流将盒子推向苏暮雨,“大致可以确定的是,若要关闭‘后门’,需在‘归墟之眼’附近,于阴阳交替、界限最模糊的特定时刻,以‘钥匙’为引,配合特定的仪式和咒文(这残篇中或许有部分),激‘锁孔’,完成‘关闭’。但仪式具体如何,咒文是何内容,成功率几何,反噬多大……皆是未知。”
未知的秘境,残缺的方法,巨大的风险。
苏暮雨看着那片变幻的光影符文,沉默良久。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孟前辈信中提及,若选此途,九死一生。”苏暮雨缓缓道。
“或许还不止。”谢云流直言不讳,“而且,即便我们成功关闭了‘后门’,也只是暂时堵住了最大的漏洞。‘旧约’本身的衰败、两界界限的薄弱,依然存在。治标不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