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毒药。
她没想杀他。
她只是废了他的手。
“碧泉。”沈十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碧泉猛然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沈十六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三尺处。
绣春刀横在碧泉的脖子上。
刀刃贴着颈动脉。
一层薄汗从碧泉额头上渗出来。
“沈十六……你不敢杀我。”
碧泉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我死了,你在崖州就没有线索…”
“你说得对。”
沈十六点了点头。
“所以今天不杀你。”
他抬起左手。
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枚铜牌。
太后赐给碧泉的“恩旨铜牌”。
江菱歌在水底从无生道沉船里捞上来的。
碧泉脸色骤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这……你怎么…”
“你在崇明沙沉了三条船。”
沈十六把铜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其中一条的船舱里,装着你和太后往来的全部信物。”
“你猜……”
“如果本官把这块铜牌送到御前,太后会不会说她从来不认识你?”
碧泉沉默了。
“你现在有两条路。”沈十六的声音平淡无奇。
“第一条,本官现在就把你押回京城。”
“证据确凿,凌迟处死。”
“第二条。”
沈十六收刀入鞘。
“告诉我,真正的赤炎烈阳草,在炎山的什么位置。”
碧泉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以为我会因为一块铜牌就…”
“不是因为铜牌。”
沈十六微微侧头。
庙会南边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公输班扛着十二个冰玉盒,出现在回春堂后院的围墙上。
碧泉面无血色,身子晃了晃。
“库房里的真药……你们已经拿到了?”
“拿到了。”
沈十六看着他。
“所以你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
“杀了你,也不心疼。”
绣春刀再次出鞘,抵上碧泉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