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棺材只有十步。
碧泉扯了扯嘴角。
“沈大人,你的刀快。”
“但够不够快,在我这枚针扎进那口棺材之前。”
“保住你那个半死不活的仵作?”
沈十六的表情毫无变化。
但他的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
重心从前脚掌转到后脚跟。
防守姿态。
碧泉的笑容更深了。
绝境。
他以为是绝境。
“碧泉。”
棺材里又传来那个要死不活的声音。
“你手里那枚针是鹤顶红的吧?”
碧泉一顿。
“别紧张。我猜的。”
顾长清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脚下站的那块地砖…”
碧泉本能地低头。
脚下没有任何异常。
但就在他低头的那半息。
“嗖——”
伴随一声极其细微的机簧脆响。
从棺材的通风口处,一根细如牛毛的涂麻毒针激射而出。
这是公输班在棺材内部装填的墨家袖弩。
顾长清凭听声辨位计算角度,韩菱按下机括。
毒针在碧泉不备之时,直直钉入了他握着黑莲针的右手虎口。
碧泉的手指瞬间麻木,一阵剧烈的酸胀从虎口蔓延到整条手臂。
黑莲针脱手落地。
碧泉猛地扭头,死死盯着棺材。
棺材的通风口里,露出一只纤细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蔻丹。
柳如是。
她什么时候…
不。
她没有到过棺材旁边。
是韩菱。
韩菱在台前演完了那一出“验药”之后。
趁乱悄步退到了棺材附近。
那枚银针。
是顾长清口述方位和角度。
韩菱凭借手感和针法打出去的。
“好准的针。”碧泉咬着牙,抽出虎口的银针。
银针尖端泛着一层淡蓝色。
是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