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文低声道“奉天要撑不住了。”
“已经开始塌了。”
鸿安看着奉天的位置。
他不喜欢鸿泽。
但奉天一塌,杨坚就能拿朝廷大义往北压。那时北境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下一个被点名的逆臣。
鸿泽蠢,蠢得碍事。
可皇都不能现在碎。
又一封急筒递上来。
这次是红封。
军部司官拆开,念到一半,声音压低。
“奉天连夜召百官议事,第四道催兵圣旨已往金州。旨意措辞……斥北境坐视社稷倾覆,见死不救,罔顾君臣大义。”
赵秉文冷笑。
“他们还有脸骂?”
鸿安没有笑。
鸿泽这道旨不是给他看的,是给天下人看的。
奉天要把锅扣到北境头上。城破之前,先把北境钉成见死不救。
蠢人急了,也能恶心人。
“圣旨到哪了?”
“还未入境。”
“先不拆。”
鸿安把红封推到一边。
“让它慢点。别让传旨官死,也别让他快。”
赵秉文点头。
“拖在路上。”
鸿安嗯了一声。
拖圣旨不是怕,是不让鸿泽用一张纸牵着北境走。北境每走一步,都要按自己的算盘,不按奉天的哭声。
下午,南面官道被难民堵死。
数千人拖家带口,破车、木架、背篓挤在关卡外。孩子哭,老人咳,有人跪着喊开门。
守关兵弓弩上弦,没人敢松。
军部司官进殿时,靴底全是泥。
“殿下,金州南面官道已堵。请闭关锁界,严防探子混入。”
赵秉文也开口。
“臣也请闭关。难民里必有东鲁细作。杨坚会驱民压境,苏衍会借乱递火。放一步,金州就乱一步。”
鸿安看着舆图,半晌没说话。
闭关最省事。
关门,架弩,谁冲杀谁。
可数千难民死在北境门口,奉天那道圣旨就有了骨头,杨坚也能拿来做檄文。
放人进城更蠢。
金州是北境心脏,粮仓、军械、王府都在这里。谁把流民直接往心脏里塞,谁就是嫌命长。
“设营。”
赵秉文抬头。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