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更长,六分四十二秒。时间是两周前。
语气更亲密了,有笑声、有打闹、有那种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黏腻。
中间有一段——
“小鹿,那个项目的数据你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沈哥,那个数据库的访问权限,你确定要给我开?”
“开吧。你是产品经理,这些数据你本来就需要看。”
“可是孙总那边——”
“孙斌管不着。技术这块我说了算。”
这段对话让我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暧昧,而是因为那个“数据库访问权限”。
沈默的公司做的是数据安全,服务的客户包括银行、保险公司、政府机构。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是严格分级管理的,一个入职刚一年的产品经理,不应该拿到高级权限。
他因为私人关系,给她开了出职级的数据权限。
如果这件事被他的客户知道——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
这不仅仅是出轨了。
这是一个可以让他丢掉公司的把柄。
我拿起手机,给赵明哲了一条消息:“方案提前,明天见。有新的情况。”
他回了一个字:“好。”
第七章
何岩的调查还在继续。第五天,他给了我一份陆晓鹿的银行流水摘要。
“这个比较难搞,花了点关系。”他说,“但你看了就知道值不值。”
我打开文件。
过去四个月,陆晓鹿的个人账户一共收到了七笔转账,来自同一个账户。
每笔金额从两万到五万不等,合计二十三万。
转账账户的户名是:沈默。
二十三万。四个月。
我翻看日期,现转账时间有一个规律——每次转账的前一天或当天,都有一次行车轨迹显示他去了璞园小区。
也就是说,他每次去见她,都会给她打一笔钱。
这不像包养。包养通常是固定日期、固定金额。这更像是——给她零花钱。
每次见面给零花钱。
我想起他上个月跟我说的话:“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下半年的装修预算我们省着点花。”
省着点花。
二十三万。
我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合上。
中午,他打来电话:“老婆,中午一起吃饭?我开会开到附近了。”
“好啊,在哪见?”
我们约在一家常去的粤菜馆。他比我先到,已经点好了菜。
“你最近瘦了。”他看着我,“是不是吃得不好?”
“没有啊,可能忙的。”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他给我倒了杯茶,“对了,你同事唐律师上次说想做数据安全咨询,我让人准备了一份方案,你帮我转交一下?”
“好。”
“还有,下周六是你妈生日,我已经定了餐厅,你觉得叫你弟一家一起来好不好?”
“好。”
他把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记得我妈的生日,记得我同事的需求,记得给我点爱吃的菜。
如果不是那些照片、那些转账记录、那些录音——我可能永远不会怀疑这个男人。
但证据是不会骗人的。人会。
吃完饭,他送我回单位。临下车时,他拉住我的手。
“晚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