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后背绷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事?”
“就是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了。怎么说呢,有点像你在法庭上看被告的那种眼神。”
他笑着说的,语气轻松,但那双眼睛在观察我的反应。
“想多了吧。”我笑了一下,“我看你哪次不是含情脉脉的?”
他也笑了,松开我的手:“行,赶紧上去吧,别迟到了。”
我下了车,没有回头。
走进电梯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
他起疑了。
或者说,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了。
我需要加快进度。
下午,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通过律所的关系,查到了沈默公司的工商信息和最近一年的股权变动记录。现三个月前,他把百分之三的股权以“内部激励”的名义,转给了一个叫“陆某某”的人。
陆某某。
我查了一下,这个“陆某某”在工商登记上的身份证号,和陆晓鹿的身份证号是同一个。
他给了她公司的股份。
入职一年的产品经理,拿到了百分之三的股权。
按照他公司最近一轮的估值——两亿——百分之三就是六百万。
六百万,加上二十三万的转账,加上那些酒店、餐厅、饰的花销。
总共接近七百万。
四个月。七百万。
第二件事:我给何岩打了电话。
“晓鹿那边还有什么现?”
“有。”何岩的语气有些犹豫,“但是你可能不爱听。”
“说。”
“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什么意思?”
“我查了她的社交关系,现她上一段恋爱,对方也是已婚男人。某上市公司的中层管理,比她大十一岁。那段关系持续了八个月,结束于去年六月——也就是她硕士毕业的前一个月。”
我没有说话。
“分手的原因是那个男人被老婆现了,闹了一场。最后那个男人给了陆晓鹿一笔分手费,大概四十万,之后两人再无联系。”
“你确认?”
“确认。我找到了那个男人的前妻,她现在已经离婚了。她跟我说了不少细节。”
“什么细节?”
“那个前妻说,陆晓鹿非常聪明,从来不主动要钱,从来不闹,从来不威胁公开关系。她只是很乖、很安静、很懂事地待在那里,让男人觉得她是被保护的、弱小的、值得付出的。而钱和资源,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流向了她。”
“自然而然。”我重复了这三个字。
“嗯。那个前妻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她——会呼吸的陷阱。”
我挂了电话,在文件夹里新建了一个子目录。
命名为“陆晓鹿-历史记录”。
第八章
周三晚上,他又“加班”了。
我坐在客厅的沙上,打开行车轨迹。他的车停在璞园小区,进入时间是六点十五分。
我没有在家等他。
我开车去了璞园小区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选了靠窗的座位,点了一杯美式。
从这里可以看到小区的大门和1号楼的单元入口。
八点四十分,两个人从单元楼走出来。
他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中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在小区里他们很克制,没有牵手,没有亲密动作。
但出了小区大门,他回过头,说了一句什么。她笑了,快走两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们在路边站了一会儿。他帮她叫了一辆网约车。车来之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