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她轻轻喘喙的频率,肢体摩擦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它几乎是在没有意识地歌唱。
它从伴侣的快乐里攫取到了新的快乐。
它被她反馈的信号蛊惑了。
怎么能让她发出更悦耳的声音?怎么能让她更亲昵更主动地贴近它?怎么能让她散发出更丰盈甜美的外激素?
她的眼睛又涌出了水珠。
其它地方也是。
它的进食方式是吸食。它明明没有给她注入消化液,可人类的身体依然这样鲜嫩多汁。
果然,这是舒服时才有的表现吧?
小人真好满足。
织娘也满足极了。
发现每每变幻动作、姿态、轻重,她都会有不同的反应,这头智商高、好奇心强、创造力非凡的大怪物开始绞尽蛛脑汁探索新式。
纺器灵活柔软的外壳便于它调整姿态,精密操控蛛丝的形成。丝蛋白储存在体内是液态的,只在喷发出来瞬间分子会应力勾连成丝状,结构生物学的奇迹。
承重可达数吨级的蛛丝,支撑起整个庞大虫巢的蛛丝,如今大材小用用来捆绑她,她当然无论如何挣脱不了。
这又像是一种惩戒。
是蛛丝主人在丝线表面缚满欢悦的、引她自投其网的惩戒。
不知过去多久,它收起触肢。
这才只是开始。
第85章织娘(二十一)
大蜘蛛不会觉得疲惫,但人体有不应期。
舒服过头是不舒服。
快乐摞叠到至高点后,超出神经所能感受的极限,哪怕生理机能依然在机械运作,一遍又一遍跟随它的触碰唤醒,精神却疲倦到不想再继续。
黑暗里恐怖的巨型怪物还在用她曾经最害怕的多毛节状附肢蹭她,每一秒接触都是天塌地陷的撼动与刺激。
颈边、胸口、腹……总归有足够的肢体,每一处敏感地点它都不放过,温元都不知究竟该对哪里做出最强烈的回应。
要命的是,在已经足够混乱的场景复杂的舒爽里,被捆缚的部位开始发痒。
大蜘蛛在丝线上抹了黏液。
……她好像,又过敏了。
她扭动身体,想将手脚抽出来挠一挠,口中喘气声也加剧,呜咽着喊它,叫它停停。
她是在求饶,织娘却误以为求爱。
一番更加过分的折腾后,见她扭得厉害,它勾断了蛛丝,想帮她换个姿势。
湿淋淋的触肢再碰上来,温元用力推开了,一脚蹬在它兴奋弹出的螯肢上,指着自己脚踝到大腿的点点红斑抽噎谴责,嘟囔着拒绝。
织娘抓了她的手、抓了她的腿。
非常危险的动作。
温元心脏直扑腾,以为它还要听不懂人话地继续。
但它仔细看了她发红的皮肤,毒螯贴近,灵活开合翻弄着扯掉蛛丝,尖端小孔又泌出了一点点清液,仿佛按摩时用的精华液,一面涂抹,一面移动,一面轻轻重重地使力。痒痛感顿缓。
小人吃不消了,这阶段只好暂且结束。
织娘意犹未尽地停止。
将她全身的蛛丝都细致勾挑清理掉后,它期待地抬起步足爪尖,勾起她小小的手往自己腹部下方带,盼着她进行最后一阶段。
被强行拉起,温元不解其意,顺势抱住它拉扯她的那条腿,半个人挂在了上面,一翻身,将它大毛腿压进怀中,不想它乱动,迷糊而可怜地仰头看它。
她蜷着身体不动,乌黑的头发衬在雪白的蛛丝与雪白的裸肤间,像夜色里珠光流溢的清泉。
这情态,这蛊惑蛛心的模样,哪里拒绝得了。
小人想休息了。
观察得出结论,织娘略一犹豫,通人性地停了爪。
它放弃原有想法,被她压住的腿节轻轻一弯,怜爱将她搂起来,配合另一侧的爪以及一对触肢也搭上她身体,双手双脚将她抱到一旁。
身体肌肉还残余着痉挛,接触到它的体毛时像场景复现,她发着抖打着颤,在一点紧张一点害怕加一点羞恼里,没轻没重揪它的毛毛。
高度感知力的刚毛接收到她的亲昵信号,腹部又禁不住摩擦出窣窣声,织娘幸福地加快了步足。
在蛛网坚硬盘缠的角落,它左右移动,蠕动腹末纺器,像编织蚕茧一样织了个浅浅的、蓬松的蛛丝囊袋,把她放进去,让她在里面休息。
随即,它折回原位,自己完成下一阶段。
突然被放过,温元半撑着坐起身,趴在丝囊边缘,茫然看大蜘蛛离开,回到她们刚刚交。配的地方。
那里洁白的蛛网在重量作用下轻微凹陷,形成一个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