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直勾勾看着松下雅真没说话。
松下雅真也不说话。
佐伯突然抬手就打过来,其他队友都来不及惊呼,眼看就要给松下雅真一巴掌。
“光久。”三年级投手有贺铃央握住了好友佐伯的手,及时且成功阻止了对方,“不要使用暴力,队长,您也不要不躲开。”
“无妨,你会拦住,我对有贺君你有信心。”松下雅真眨眨眼。
有贺铃央:“……”请务必收起这份信心,他的心脏都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了,现在又急又乱的心跳都没有平复的迹象。
“知道了知道了。”松下雅真咽下最后的鱿鱼丝。
他扬声:“水桥,永吉君,麻烦你们两个过来一下,和有贺君一起护送光久去球场。”
“是。”三年级的水桥辉太郎和一年级的永吉齐声应道,也快步走过来。
佐伯咬着牙死死瞪着松下雅真,死死瞪着,眼睛里红血丝暴起,看着异常吓人。他有满腔的愤怒想要宣泄却紧紧咬住牙,一个气音都没有漏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一旦开口就会倒出伤人的话。
他对雅真感到生气,为什么没留下花笼泉水!你睁开眼看看啊!花笼泉水在其他学校被怎么样对待!看清楚啊!
你是能够将花笼泉水留在相马的人,为什么不留?为什么不做!
佐伯暴怒又深深感到无力,他自然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也知道自己没有指责雅真的立场,更是知道去东京是花笼自己的决定,无人可以干涉。
他知道谁都没有错,知道不能怪任何人。
但是!
就算知道还是火大啊!
那个对棒球不尊重的人、那个嚣张到极点的人、那个连队友也无视的人,简直是最任性也最自由的花笼泉水……怎么会憋屈成这样?!?
在他们相马为所欲为的伙伴,在东京就是这种待遇?
你不是很牛逼吗?怎么到外面就蔫了?你是不是受到不公对待了?有没有和雅真说?有没有和龙也、良平、及川说?
佐伯想踹青野主监督!
这可是他从小学开始就念念不忘的捕手啊!你不珍之重之惜之?你怎么敢!怎么敢啊!做不到的话就将他们的相马系花笼泉水还回来啊!
佐伯死死瞪着松下雅真。
有贺铃央、水桥和永吉三人都拉不动他,大高、伏见等人过来帮忙才拉动。
“让佐伯君去球场做什么?”背号3号的非相马系三年级一垒手兼副队长的稻见真生走过来。
“去跑步。”松下雅真声音轻快。
“跑步?”
“是啊,大家。”松下雅真起身喊道,包括被拉走的佐伯在内、所有相马部员都看了过来,他扬声,“全体都有,一起去球场跑步。”
这个命令来得莫名其妙又突兀。
但是……
“是!”所有人都高声应下!
于是,想要暴走的人、想要哭的人、想要闹的人,情绪激烈起伏的相马部员就这么被队长松下雅真镇压了,所有人去跑步。
松下雅真走在倒数第二的位置,手里是播放青野和明荣比赛直播的手机,他还在看,饶有兴趣,幽黑深邃的眼睛里流淌着奔流不息的鲜明笑意。
如果佐伯前辈看见队长现在的表情一定会暴走,背号12号的一年级捕手久部德次这样想到。不过没关系,他刚才用随身携带的麻绳大人将佐伯前辈完美捆住了,保证佐伯前辈再也不能打人。
只有被捆住的佐伯前辈才没有危险性,队长下手还是太温柔了,久部德次深深认为队长该给佐伯前辈来个狠的。当然,私底下执行就可以,不用当着大家的面,尽管他很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