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住被队友押送走在对前面的佐伯在大声咒骂!
捆人的久部德次若无其事走在最后面。
相马众:“……”久部君好恐怖!以前不是挺随和的吗!他怎么敢啊!在他们前后辈制度严厉的相马以下犯上做出这种事情!还是大庭广众之下!Tmd还笑得出来!为什么身上会有绳子?为什么动作那么熟练?你是捆过吗!你不是很尊重前辈、很有礼仪的吗!
许多相马部员因为过于震惊,都要裂开了。
松下良平此时终于能露出优雅的笑容了,就是还有点不自然,他难得没有理会死对头久部德次,不过他知道为什么久部德次露出“真面目”。
久部德次在生气,十分生气,因为泉水而生气。
呵,谁不是呢?松下良平眼神淡淡,突然伸手拉一把差点踩到前辈鞋子的上原龙也,柔声:“小心点。”
“………………嗯。”背号16号的一年级投手上原龙也慢了好几拍才应道,身为花笼表哥的他看起来严肃但眼睛无神,嘴唇紧紧抿住,一脚深一脚浅走着。
松下良平没说一句安慰的话,优雅笑着、沉默着走在上原龙也身边。
“好无聊啊。”久部德次心想,或许他应该翘掉罚跑,去和友大见面?难得友大来北海道看他呢,不多说几句话太可惜了!是啊,太可惜了!太可惜……了……久部德次想要振作,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精神。
连近在咫尺的哥哥友大,对他的诱惑力……好像消失似的,久部德次得出这个可笑的结论,又觉得自己更可笑。
明明是应该珍惜的珍宝……
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不会那样对待花笼君……
如果花笼君是他的……他一定会最爱也最讨厌花笼君了——因为显而易见花笼君不是他的,所以才讨厌……投手吗?花笼君认为他适合当投手啊……偶尔,也不是不能满足一下花笼君,跟着哥哥久部友大选择捕手这个守备位置的久部德次思绪乱糟糟。
友大今天就回东京……他不能去送送吗?
他……就不能一起回去吗?
他想和花笼君见面,想见花笼君,想要被花笼君接球……真奇怪啊,只是见过一次面而已,只是这样,就念念不忘了,是因为花笼君原本的声音好听吗?不是啊,是因为花笼君身上……某种非常纯粹的事物,他曾经拥有过但现在没了,友大也曾经拥有也不没了事物。
下次,青野的比赛,他要去看!久部德次眉眼锋利!
北海道某家奶茶店里。
帝西oB前正捕手、也是美国投手葛列格里·摩尔此次赴日目标人物的久部友大,正在一家奶茶店里看这场比赛直播。
桌上是草莓系列的蛋糕和饮料,新鲜的水果点缀在漂亮的奶油上,玻璃杯壁上凝结着一颗颗微冷水珠,果茶清甜的芬芳和空气中漂浮的花香混在一起,宽大的屏幕上播放得是夏甲预选西东京赛区第五战、青野对阵明荣。
整个二楼只有久部友大一人。
久部友大左手肘抵在桌面上,手背撑着脸颊,笔直注视着屏幕上的赛事,耳边用蓝牙耳机听着远在东京岛市民球场里、帝西现正捕手兼副队长的元宫虎之介和海陵正捕手兼队长南原辉马等人的对话,右手手指在面前一排手机上弹钢琴似的点点滑滑。
偶尔,垂下视线看看某支手机里的消息,偶尔,思考着他和他女朋友松冈瑠里和他投手花笼泉水之间的复杂关系,极其偶尔,想起前不久见过面的弟弟久部德次……不知道德次被罚打扫洗手间有没有使用他上次赠送的洁厕剂。
先前与相马部员见面时,觉得有趣的投手和争锋相对的相马队长松下雅真统统抛之脑后。
他就这么闲适地看着比赛,那双弯出美好月牙状的眯眯眼里盛满了笑意,粗狂的五官满是柔和,在没有其他人的场所里,他一如平日里给人的爽朗亲和印象。
直到他听见换人的通知。
久部友大一秒呆滞,那双眯眯眼直接瞪圆成小鹿眼,在一排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也直接僵住,仿佛死掉的昆虫。
青野换人,花笼泉水下场,捕手来栖大和君上场打击……
花笼泉水下场,捕手来栖大和君上场打击……
捕手来栖大和君上场打击……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连绵不绝地轰鸣……久部友大端正坐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心里小小的“哇”了一声。
“虽然没有可能,但如果泉水会因为此事对捕手这个守备位置产生厌烦感就好了,焦躁感也可以。”久部友大完全不挑,笑容更灿烂更亲切了,他评价道,“乌丸监督将时机掌握得炉火纯青,是生怕不被人打吗?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或许是我还不够了解乌丸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