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气球被一针扎爆。
像是大脑一下子被快感淹没。
颤动,没有投球的时候指尖在颤动,嘴唇在颤动,他的灵魂更是在颤动!说是投球机器确实是投球机器,但他觉得绞球机更合适啊!一球,一球,将他的血肉灵魂情绪统统绞进去、统统灌注在每次投球上!
好爽!
好畅快!
原来投球可以爽到这种程度!
原来投球是这么、这么高兴的事情!
想投球!想投球!想一辈子投球!想一直投下去!他想投球啊!
诶,球没有传回来……球没有回传回来……右手没有接住球,那旋转不多带着不轻不重温柔力道的球没有传回来,右手等了一秒,两秒,虚空抓了抓,什么都没抓到。他低头,看着举在半空中的手。
球,没有传回来。
他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呆呆愣愣又焦灼看着自己的手。
直到停在半空中的右手手腕被握住,有点疼,并不是被握住的力道很大,而是握住他手腕的手掌心十分粗糙,只是碰到他的手腕就有种微微刺痛的感觉。
他回过神来。
“宝木前辈。”听到有人这样喊他。
宝木是谁?他迟钝地想到。
“宝木前辈,投球结束了。”那人继续说道。
“什么,投球、投球结束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用力眨了眨眼,眼睛溢出点湿润,视野渐渐清晰,看清了周围,太阳大大,好刺眼,看见了站在他面前握住他手腕的花笼,宝木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来。
记起了自己是谁,记起了自己在哪里,也记起在做什么事情,他清清楚楚记起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结束?
投球结束?
结束是不可能结束的!
宝木长得比较着急显得沧桑的苦瓜脸上一片憨厚的笑,像是质朴的农民老伯伯,他装傻:“花笼君,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没听到,不过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那就是我们继续啊,我投球,你接球,什么二十球的限制就忘了它吧,让我们继续快快乐乐的投球!”结果业务不熟练,将二十球限制的限制都说了出来,显然记得非常清楚。
“结束了。”
“你累了?要休息吗?好啊好啊,我们去便利店吧,我请你吃冰淇淋,我吃水蜜桃口味,你喜欢什么口味?”宝木继续装傻,并且被花笼握住手腕的手此时翻转抓住了花笼的手腕,渐渐收紧,嘴角弯着,那张苦瓜脸笑起来像是灾难十分辣眼睛,但此时更让人受不了的是他的眼睛。
没有丝毫笑意,充斥着疯狂投球欲|望的眼睛!
“轮到小市前辈了。”花笼平静。
“不可以!我这边还没结束!怎么可以轮到小市君!让小市君排到明年!今年的时间都给我啊!”宝木表情扭曲,眼神癫狂!
周围的上野、有马、饭岛等都吓了一跳,走过来准备投球的小市也停下脚步。
然后,下一刻,他们全部心如止水。
因为,他们看到花笼一个帅气又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宝木放倒,接着踩在宝木的胸膛上,蹲下,有气无力打哈欠。
众投手:“……”啊这……为什么他们已经很习惯花笼君这种做派了。
捕手汤川:“……”青野和白鸥台一战,花笼君是不是就在球场上给东地君来了这么一下,然后也蹲在东地君胸膛上来着?向来投捕相处大多是捕手迁就投手,怎么到花笼君这边……感觉看起来瘦瘦弱弱又安静的花笼君比投手还野啊。